今日的风夹杂了来自北方的寒气,格外刺骨,好在坠儿贴心,临行前备了个鎏金的暖手炉,颜若栩捧在手中,稍微能祛些寒气。
轿夫脚步匆忙,出了宫门便直往大理寺门口去。
街道上行人不多,只有两旁落尽了叶子的树木静默。
远远的,颜若栩就见大理寺门口围拢了一圈瞧热闹的百姓,个个伸直了脖子往衙门里头瞧,看来这风波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衙门的几个侍卫冷着脸,手持械具喝退无关人等,众人只顾低头议论,后退了几步就算给侍卫们薄面了,京城中人自诩活在天子脚下,就连寻常的百姓都难约束些。
那几个侍卫在寒风中冷的打颤,若不是今日衙门口闹上这一出,他们兄弟几个在屋内呆着,温酒喝着别提多舒坦了,何苦要在此面对这群顽民。
想到此,那脸色就更冷了。
“去去去,散开!别瞧了老太太,您脖子都快凑我脸上了。”
其中一个侍卫调笑了一声,众人哄一声笑开了。
再一转头,忽而见大道的尽头来了一尊华贵的轿辇,前方还有皇家的侍卫开道,今日之事涉及京中的贵中之贵,那些侍卫也早就预感到宫里头会来人,立即跪地请安。
围观的群众皆是一愣,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下,口呼公主千岁安康。
颜若栩垂眸扫了一眼,微点头示意道:“免礼。”
抬脚跨过那衙门的高门槛,再过了一方露天大院,便是大理寺官员门办理案件的地方。
颜若栩走了进去,身旁那些围观的百姓才有人抬起头来,人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只有一位公主,从小养在皇城中锦衣玉食,是天底下一顶一的好命,今日一见,都议论这位公主不仅命好,长得还俊,那眉眼之间的风华,寻常人家的及不上十分之一。
也不知怎么的,颜若栩见到今日的窦老夫人,好像比上回憔悴许多,一声暗纹深绿的锦衣,除去头上簪了一支金簪子,全身上下再无别的首饰。
而一旁甩着帕子满眼怒气的萧大夫人冯氏比起来,自然格外雍容华贵,鬓边簪满了金玉珠翠不说,单论那手腕上翠色满满的翡翠镯,恐怕以萧昌呈一辈子的俸禄累加,他也买不起。
颜若栩仔细瞧了几眼,在心里确认那镯子正品无疑,真是奇怪,也不知自称“两袖清风”的萧昌呈哪里来那么多银子,来给他夫人添置这样贵重的首饰。
见了颜若栩走进来,大理寺少卿苏全安连忙上前行礼问安,那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冯氏抬了下眼皮,活动活动脸颊,凑出一副亲热的笑脸迎上来,在跟前福了福:“臣妇冯氏见过公主殿下。”
颜若栩侧目瞧了她一眼,旋即错开目光,越过她快步走到窦老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急切道:“姨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