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人急急跟上。
陈平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走远,脸上笑容未散。感受到刚刚对方拍上来时,那股隐而不发的庞大穿透力量,震荡自己全身筋骨内腑,眼神变得微微森冷。
这一关算是过了,也没有全过。
最后对方拍的那一下,有个名堂。
一些民间故事里经常有着说道,有人说是“暗劲”,有人说是“阴手”。
不伤表皮,只伤内腑,中招者无知无觉,七日后尿血而亡,就是形容此等暗手。
可想而知,这种手段,到底如何险恶。
一般来说,锻骨有成,拳力刚猛,只能硬打硬冲。
而到了易筋层次,却是生出柔力来……如同拉开的弓弦,暗力内藏,发力之时,挟裹无匹穿透力量。
能够透过石板打碎豆腐。
常三思随意出手,刚柔转变……看看没有用力,实则是在一瞬间震伤了陈平的五脏六腑。
当然,他可能没有用出全力。
陈平的伤势并不怎么严重,只是一般人很难发现。
毕竟还需要他挣银子,当然不会七日后就发作死掉,很有可能,这暗伤能撑过一月之期,到时会看看情况再行发落。
两人交谈,一句话也没提起阎老大之死,对方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但陈平知道,这人其实心眼挺小,手辣得很。
不过,常三思估计也想不到,自己这具比较“孱弱”的躯体里面的灵魂,其实是一个拳法大成的“老鬼”。
暗中下阴手的手段,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身为同样层次的武者,如此小伤,当然难不倒陈平,只能徒增笑尔。
曲终。
人散。
“挣银子竟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看着铺满一圈的铜钱,间或夹着一些碎银子,花脸儿喜笑颜开拿着一块烂布收拢起来,眼中放光。
前些日子想要乞讨一个馒头都不可得,今日就是立在寒风之中吼上几嗓子,这银钱来得如此容易,让他宛如身处梦中,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要吃鸡腿,吃莲子羹,吃燕窝……还有,七哥的腿伤,终于也能买药来治。”
谢谢你了。
还记得给我治腿。
看着花脸儿忙忙碌碌转来转去,就像草丛里寻觅虫子的小鸡,陈平也觉好笑。
再看其余几人。
小桌子、小凳子两兄弟抱在一起,一边咳嗽一边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两兄弟先前唱曲最是卖力,又没有水喝,此时已经喉咙冒烟,但是一点也不觉得难过,眼里全是光泽。
左断手没有笑也没有哭,一张木讷的死鱼脸,变得肃杀了三分,全身轻颤着,右手已经摸到了藏在破烂衣服中的短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依依不舍离去的行人之中,有几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