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刚好外出。中午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喝上了。啧啧,这帮老六,有了美酒,居然不等等掌门人。
“丘兄,这位就是我们的掌门人雷老侠。掌门师兄,这位是我的挚友丘建,魏国牙将军。”看我走进来,吴老六便介绍起我们两人。
“雷先生,京都一别许久,可否安好?”丘建很热情,向我抱拳作揖,一点也没有高级军官的架子。我也赶紧还礼。
但是丘建的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我跟他很熟吗?印象中,我没见过丘建,但他又说什么“一别许久”这种话,而且表情很热诚,不像是装的。
我脑海里迅速把在京都呆的那段记忆,倒放了一遍,查无此人。
但我又怕自己是真的健忘了,便故作热情,拍了拍丘建的肩膀,说道:“多谢丘兄挂念,我甚好。丘兄看起来气色也不错。不知令尊令堂可好?”
谁知,丘建一听我这句话,脸色马上阴沉下来,笑容突然间消失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当场有点懵了。怎么,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老六赶紧在我耳边低语:“丘建少年丧父,四年前母亲刚去世,何来令尊令堂可好?丘兄以为掌门人你,嘲笑他呢。”
闹半天,小丑竟是我。我本来只是想和丘建说几句贴心的话,没想到贴到他屁股上了。
我赶紧倒上一杯酒,陪着笑脸,向丘建敬酒,并说道:“丘将军,刚才是我认错人了,多有得罪,我自罚三杯。”吴老六也急忙帮我解释。
这丘建也是性情中人,误会解开后,顿时就不恼火了,陪着我喝了三杯。吴老六也作陪了三杯。酒席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边喝边聊,都有些醉意了。
丘建举起酒杯,又和我碰了一下,说道:“雷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嵇康先生被斩首之后,你抱着古琴站在那里失魂落魄,我还过去和你聊了几句。
不知你还有印象吗?哎,嵇康先生的死真是太可惜了,从小他就是我的偶像。”
说着说着,丘建的眼睛泛红了。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但是当时的我脑里是空白的。这些小细节肯定被大脑默认为不重要,把相关记忆删除掉了。
有了这层关系,我和丘建就找到了共鸣点,话题就聊开了。我们谈起了嵇康、阮籍,也谈起了古琴。没想到丘建也是个玩琴的高手。聊着聊着,我突然破口大骂起钟会来。
丘建有点错愕,便问道:“雷先生为何对钟会将军恶言相加?”吴老六见状赶紧向我挤眉弄眼。
我当时喝多了,哪里还记得,钟会正好是丘建的上司,刚封为镇西将军,都督关中军事。当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