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卿竹上马车离开后,安芝再转身看商行对面,路边就只剩下那货郎,两个乔装成长工的人不见了。
石桌附近静默了片刻, 唐侬神色未变, 微笑看着她“卿姑娘说笑了。”
“我还比你年长一些, 叫姑娘可承受不起。”卿竹轻轻按压着手臂,语气轻松, “要不是我现在动弹不得, 倒想与你讨教讨教。”
许是记得她说的话, 唐侬顿了下解释“卿先生, 我没有学过功夫。”
卿竹停下动作看向他“是么, 适才我看你站立的姿势,倒有几分练家子的模样。”
唐侬笑了笑“也就是像罢了,我从小生活在市集,并未接触过那些。”
“那你的运气是真不错。”卿竹用还完好的手支着下巴, 动作看起来有些牵强,使得她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奇怪, “那样的海难中能活下来,老天爷还是十分眷顾的, 我听知知说起过, 她大哥会些拳脚功夫都没能活下来。”
唐侬站在藤架外, 抬头看屋檐上的黄昏天“是啊, 运气好。”
卿竹微眯起眼, 人的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呢“唐先生的家人呢你回来之后还没去看过他们罢。”
片刻安静, 唐侬转头, 卿竹的脸上尽是无聊的神色, 在屋里养伤几日,商行都出不去,已经快把她憋出病来,而她的这个问题,又显得十分随意。
“过世了。”
“都过世了”
“嗯。”
卿竹低低噢了声,没再问什么,唐侬反问“卿先生常年留在宜山,不用回家探亲么”
“与你一样,家人都已经过世了。”卿竹每隔两年会回去看看嫂子,但为了不干扰嫂子现在的平静生活,卿竹并不会露面,当年的山贼是疯子,曲家人也是疯子。
唐侬的反应不大“看来我们同病相怜。”
“这怎么能一样,我家人是被人所害,莫非唐先生的家人也是被害”卿竹的语气不以为然,世上成孤之人诸多,要都是同病相怜,这也忒多。
唐侬微顿了下“既是被害,卿先生的仇可报了”
“自然是报了。”
“如何报的”
卿竹低头看双手,轻笑“自然是报官抓人了,唐先生以为呢,杀人偿命我可是正经的老百姓,违法的事不好做呢。”
唐侬的眼神有些复杂,很快归于平静“说的也是,卿先生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在外呆太久,还是早点回屋的好,再过会儿知知该回来了。”
卿竹起身,笑着道“还得劳烦你了啊。”
唐侬扶着她回屋,这回走的倒是十分的顺利,一刻钟后,安芝果真是回来了,见卿竹老实呆在屋内,也未说什么,只讲了下如今外边的事,顾府那儿依旧是没什么动静。
很快,四五日过去,小梳子从并州回来,带回了有关于曲家人的事,当年曲家大老爷被问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