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妈的大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能呢”张秀红立刻夸张地赞叹起来,“我家小麦,一年级没读,直接上二年级,现在又要升到三年级啦交一次学费读三个年级,小麦,你怎就这么会给妈省钱呢人家读书砸锅卖铁,我家小麦就不”
“红子,你忘啦,我家小麦是松梗大队的文曲星。”刘二柱倒是很淡定了,一副什么都惊不到他的样子,“人家过去文曲星能考状元,我家小麦读个三年级算什么。”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整个卫生所就听见他们两个的声音。
刘小麦明明是个中心人物,但是舞台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被边缘化的松梗大队文曲星装模作样叹息一声。
一低头,就看到她的大妹小弟一脸崇拜地注视她。
一抬头,就看到她的二姨夫和未来小姨夫满脸无奈瞧着她的爹娘吹牛。
吹牛
怎么能是吹牛呢
那只是经过美化后的事实而已。
只有张秀英这个小姨娘啧啧称奇,过来还摸刘小麦的头。
“大侄女,我就知道你随我,聪明”
张秀红听见了,立刻表示反对“什么随你,我生的姑娘那自然是随我”
她夸下海口,“我从小就聪明,就是当时没条件给我读书,要不然我早就当上大队长了,哪里像你,到今天才混了个小计分员。”
张秀英“”
大家都无语地瞧着张秀红。
只有刘二柱不停地点头,诚恳地应和“不错,红子是个能耐人。”
那头,李主任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松梗大队,一到队里就捏着卫生所的证明去找大队长。
吴国安是识字的人,皱着眉黑着脸把证明看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刘老太中旧社会的毒太深了”
这叫什么事,婆婆害得儿媳妇不能有孩子了。
这件事说出口就显得罪孽深重,何况刘老太大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重男轻女,害死女胎,简直是罪上加罪。
“我们必须弄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刻不容缓”
吴国安和李主任立刻带着人来到老刘家兴师问罪。
刘老太才被福宝哄住,调整好了情绪,让潘桃去烧晚饭。
她一个人则在门口跑着,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咕了半天第三只老母鸡也没回家。
刘老太本来就心态不好,这下又崩了,叉着腰破口大骂“吃了喝了我们老刘家那么多东西,晚上怎么就不回窝呢真把自己当只金鸡了,了不得啊,我们老刘家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
刘老太的骂骂咧咧戛然而止,老脸挤出笑容“哟,大队长,李主任,你们怎么又来了呢快请进快请进”
然而大队长和李主任都板着脸,严肃的不得了。
一进门在堂屋坐下,就喝问刘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