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麦成为初二的学生了, 他们省眼下初中只有两年,换句话说, 她居然是初中毕业班的了。
“小麦, 我投稿了,我真的投稿了。”
王林林快乐极了, 不停地跟刘小麦分享他的喜悦,一连分享好多天。
暑假里, 他们两个跟何在洲又一起去了几回公社徐老爷子家里,王林林自认对基层了解了不少, 跟黑子兄弟都相亲相爱了。
在刘小麦的帮助下, 他终于赶在开学前搞了一篇自认为惊才绝艳的文章, 从底层妇女儿童的不容易, 写到他妈的改革措施,吹的大家都很高兴, 然后兴致勃勃投稿了。
刘小麦也投稿了, 给人家出版社投她的长篇稿子。
他们两个一起从家具厂出发去的,在邮局的时候, 恰巧遇到了何在洲。
“确实没有给你的信,更别提什么从海市来的了。”邮局的工作人员都不耐烦了。
“好, 我知道了,打扰您了。”
何在洲转过身,一回头就更刘小麦的目光对上了。
然后中间迅速插进来王林林,王林林惊喜地喊了一声“何在洲”
何在洲“王林林。”
他微笑了一下,拔步绕了过去, “小麦。”
“好巧啊。”王林林又坚持不懈地跟了上去,还要捶何在洲的肩膀,“你不是说你暑假住在家里吗,怎么上来一次都没告诉我们。”
何在洲冷静道“我准备办完了事情就去家具厂的。”
“去家具厂找我吗”王林林高兴起来了,“可以的,够兄弟。但是巧起来就是这么巧,不用你多跑路路了,我们在邮局也能遇见。”
“诶,你来邮局干什么的,寄信吗”王林林问。
“不是。”何在洲摇了摇头。
刘小麦寄好了自己的稿子,回头看向他“回去吗,还是你在这里再等等看”
他轻轻吸了一声气“走吧。”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圈,何在洲的情绪一直很平,他冷不丁看向刘小麦,声音有点颤“我妈妈可能不会回来了。”
其实不是可能,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字应该删掉。
半年了,除了最开始那个自称是他舅舅的男人给他寄回来一封信,告诉他一切安好别挂念了,安文玉从此一切音信全无。
刘小麦抿了抿唇,她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睁着眼睛说瞎话,插科打诨安慰何在洲。
“你缺什么东西吗,一个人在队里能过下去吗”刘小麦问。
对于何在洲的家事,王林林隐隐约约有听说过“何在洲,你下学期学费还有吗,别也不声不响辍学了。你吃的喝的有没有”
说着他当真焦急起来了,连推了眼镜好多下,“你又要上学,一个孩子怎么养活自己,我家有粮,我可以送一点给你填饱肚子。”
何在洲笑了“没你们想的那么惨。”
安文玉走之前,把家底都留给了他,还告诉他老何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