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马驾,车夫回过头来,十分歉意地赔罪道“前面又堵住了。”
他们正走到城头,地势十分开阔,绝大多数参加望亭宴的大员也因品级不够,住不了行宫,昨日就已经回去了,实在不应该堵塞才对。
银止川略微蹙眉,挑开了帘子,问道“怎么了”
“前面”
车夫吞吐了一下,似乎不大好提起,半晌还是道“御史台的林大人正在为流民施善粥。”
沧澜城破后,许多城内百姓都死在了那个城破的夜晚,但是也有极少一部分人在银止川五哥的掩护下逃了出来。
他们一路南下,逃到星野之都,要为亲人的枉死讨个说法。
朝廷和稀泥,两头装聋作哑,不许他们进城,但他们也不肯走。
就日日宿在这城墙底下,白天击鼓喊冤,夜里就合衣躺下。
有不少人放弃,回了老家,或另寻小镇重新过活了。
但更多的沧澜人仍魇在亲眼看着血亲遭受,痛苦死去的那一晚,迟迟无法走出来。
他们愿意用这侥幸存活的余生,为所爱之人讨一个说法。
“前几个月林大人才给这群流民发了新衣。”
马夫道“哎,这林大人啊”
因为朝廷的态度,绝大多数当朝大员是不愿和这群流民搅合的。
唯独这林昆,不和任何人亲近往来,只做他想做的事。
西淮眯眼,注视着这曾在望亭宴上一面之缘的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在一个人饮酒,现在换了身便利的闲服,顶着烈日施粥。
银止川曾经也给这些流民施过善粥,他抱着唯一的一丝希望来求他们,告诉他当初城破时是什么样的情景,他的父兄是怎样的死的,军队撤退之前发生过什么
然而得到的是一身稀泥与烂菜叶。
那之后他就不再想见到这群流民了,反正他们大概也不想见到他。
而今走到这里,他再微微挑起了帘,只见外头依然是一群面黄肌瘦的难民,各个衣衫褴褛,捧着只碗,候在城门外,等一碗白粥。
空气中一阵酸腐的恶臭。,,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