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不远处缥缈的传来守夜人敲着梆子吼着小心火烛的干涩声音。
我幽幽叹了口气,已经,三更天了。
我的狐狸啊……说起狐狸,我倒是突然想起来,要想出这个沈公子的府邸,还有一个方法……
靖安城冬日白的晚,但是倒夜香的小木车和挑夫的扁担,嘎吱嘎吱的混杂声响晃过了半个城,还有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农妇整理卖菜篮子的手中传来。
我就站在离沈府几条街的小巷子里,看着这由死气沉沉的静谧变成行人步伐沙响的喧闹。看着这一切,我端起手里的豆浆,喝了一口。
布衣大娘看着我这略微浮夸的装扮,一定在猜想她今儿个是不是一大早就遇上了一个有钱的神经病。
出了府我是一路吃过来的,从小巷子里布衣大娘卖的早饭油条,休整了一下之后跑到这靖安城中最大的点心飞云阁酒楼小宴,披着从金主那里挖来的十分惹眼的大红麾袍,豪气的点上十几个特色小点。虽然名气在外,不过做出来的糕点也就是那个样子,在我眼里,我还是应当鄙视那么一下子的。
不过因为慕名的人太多的原因,变成了这靖安城中最火热的点心铺子,还未到中午便人头攒动,店中十分的热闹,来来往往都是些客旅和宴请的商贾,小酒保和店员老板忙得团团乱转。
我心下腹诽“这种店就是典型的景观店,来了一生后悔,不来后悔一生。不过,同是做生意的,我不嫌弃别人,我自己就是个小商人,买菜大娘们说的没错啊,所有的人都说钱这种东西是王八蛋,我就是觉得它长得真好看!”
已经上了一些菜来,我特意选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着,等着点心端上来,逮着一个契机,我拉住匆忙路过小厮的衣袖。
“店家,请问从这靖安到蜀中水路还是陆路更快?”
不知为何,店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我这边,恩,大红的就是扎眼,请大家多看我几眼。
“厄……”店员思考了好久支支吾吾没得出个答案。
“都不快,骑马两月,水路大约要两月多一点”
回答我的是前面桌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体貌轩昂,身穿皂布袍,眉目间温润如水。
啊,又一个翩翩公子少年郎。
“哈哈”,那酒小厮拍了一下子脑瓜笑了起来,“对对对,还是顾公子识得路啊!姑娘你问问顾公子吧,他对这方面通得很哩!”
那男子笑了起来,有几分沉稳,“记性稍好一点,让大家见笑了。”
酒里重新又热闹了起来,各自斟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