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安排妥当。”江怀越觉得自己已经超乎寻常地耐心,换了别的探子接到任务,还不都是规规矩矩竭尽全力去办,哪有人像她这样推三阻四,好像他不是主人发令,而是求着她相思办事一般。
这样一想,心头忽又冒起火来,旋即寒着脸道“不要再寻找诸多借口,总而言之这件事由你去做,本督看得起你,才给你这次机会,否则以你之前递交的所谓密报,早就该受罚了”
他严肃起来还真是冷若冰霜,相思心里不乐意,可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哼了一声算是不再反抗。江怀越背着手走到她近前,相思大着胆子看他,澄明眼眸里倒映出小小的身影。江怀越微一蹙眉“你看什么”
“没什么呀”她低下眼睫,语声轻软,像沾了蜜的青梅水,点点滴滴漾动酸甜。江怀越一晃神,很快收回飘摇的思绪,皱起眉道“孙太傅的管家是不是送了琵琶给你”
忽而出现的问题让相思怔了怔,她马上想到之前那个传话者来找她的时候,正好是她收拾琵琶准备上楼,也许是他将此事告诉了江怀越。
“是的,督公。”
“为什么忽然又想到送你琵琶”
“那天我的琵琶弦不是被人算计暗中割坏了吗”相思诧异道,“督公当时也在的啊。太傅叫管家拿了新的琵琶给我,后来你们走了,他把我叫到别处,就说要将那柄琵琶赠给我,但我不肯收下。再后来,太傅入宫谢恩去了,我趁机出来,也没将琵琶带走。”
“所以他记起此事,专门让管家将琵琶又送来了”江怀越顿了顿,不悦道,“既然不想要,为何最终还是收下”
相思委屈道“您也知道他是太傅,堂堂两朝元老,我一个小小官妓怎能强硬拒绝那个管家也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将琵琶塞给我就走,追都追不上。”
江怀越挑起眉梢,慢悠悠道“那你要小心了,收人家的手短,你既拿了太傅的厚礼,就表明心里乐意,往后他说不定还会盛情相邀,到时候你再推辞冷淡,倒是要落人口舌了。”
相思着急道“您说的道理我也明白,这不是没寻到机会亲自去将琵琶送还吗”
“需要亲自送还原封不动退回去便是。”
“那多强硬啊,不会触怒他”
江怀越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要是这样就会动怒,可不是八面玲珑的孙寅柯了。”
相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物,可细细一想又不对劲,“督公,您不是希望我多结识官场中人吗认识的越多,探得的消息也会越广,可现在太傅示好,我要是断然回绝,岂不是少了探听讯息的机会”
江怀越一时语塞,随即冷冷道“你懂什么那些官员都是风月场上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