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俊梁听到这话, 不由得双眉一蹙。站在火炉前的胡大立则愣了会儿, 哀叹道“这真是不巧还以为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没想到居然”
马兴转过脸, 道“这年头,在辽东能保住性命的都是老天爷庇佑,我们一支队伍被女真人杀得就剩我一人活着, 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真是冤”说着,又向戴俊梁问,“不知兄弟怎么称呼你从京城来, 莫不是跟监军大人也认识”
戴俊梁微微一怔, 随即道“我哪能认识监军大人啊我姓戴,本来也是锦衣卫的人, 这不是得罪了人, 才被贬斥到这里。本来想着能找到高千户聊聊,没料到他竟遭了难。”
“哦戴兄弟是锦衣卫在哪里当差的”马兴从墙上取下了长枪,坐在火堆边撩起衣衫一角擦拭起来。
“南镇抚司的。”戴俊梁掖着手问,“怎么, 马总旗难不成也是从京城来的”
马兴自嘲似的笑了笑“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在京城混只不过以前听高总旗说起过, 京城可真是花花世界啊”
胡大立早就坐下烤火, 戴俊梁一边伸手取暖, 一边又问道“马总旗平时一直是自己在这儿值守”
“也是轮值的,最近才来。”
“那马总旗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瞭望楼的”
马兴面露不悦, 反问道“怎么高焕都已经死了, 却来盘问我”
胡大立在一边刚想打圆场, 戴俊梁笑着道“哪里是盘问只不过我现在想起来,好像昨天在连山关看到过马总旗。”
“什么时候”马兴沉声问。
“早上的时候,马总旗当时还没来这轮值吗”
马兴淡漠道“你恐怕看错了吧我昨天一直在这儿,没有去过连山关。”
“是吗那倒是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有个人从监军大人住所后面的院子里出来,那长相那身材,应该就是您啊”戴俊梁说着,又向胡大立道,“我刚才路上跟你说的,有人想偷窥小杨掌班的姐姐,被发现后匆匆离去,正好与我擦肩而过,我看着怎么就跟这位马总旗长得很像呢”
“这,不可能吧”胡大立不明白此中复杂,只是听戴俊梁说到这儿,不由发出惊叹。
马兴不由怒容满面“你不要信口开河,我明明就在此处轮值,怎么可能去偷看她洗澡”
戴俊梁上前一步,直视着他道“马总旗,我可没说她当时在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是在洗澡呢”
“你”马兴目中凶光一现,操起手中长枪便刺向火炉前的戴俊梁。
戴俊梁早有准备,闪身躲过这一刺,胡大立惊呼站起,飞身扑过去想要抱住马兴,却被他猛然挥臂打得跌倒在地。
此时戴俊梁已拔出腰刀当头斩下,马兴手中银枪横扫直撩,在不算宽敞的屋内左右冲袭,一时间戴俊梁与胡大立都无法近身。
马兴顺势长枪一挑,竟将那熊熊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