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下, 一道畸形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他看上去挺像一个人的,或者说他曾经确实是一个人。
他身上穿着的那个曾经应当是件挺体面的袍子,但如今已经变得干干巴巴糊着泥土和黑血, 像是一块儿杀人现场的擦血布。
这块擦血布晃晃当当地挂在了他那个好像要散架的骨头上,配合着他那张仿佛放了千年的羊皮纸的脸,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尘封多年会活动凶杀的现场。
他全身上下唯一与自己那诡异恶心风格不相符的,是他的眼睛,但他的眼睛虽然也长了一副人样, 但看上去其实也不太像活人应该有的眼睛样子。
阚乐葭捂着嘴,看着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七百二十度, 最后眼光落在了他们的屋子的窗户上, 仿佛是在透过那扇木窗看着他们所有人。
双方就这样隔着那张模模糊糊的窗户互相僵持着, 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阚乐葭:“……”
小猪把自己往南修齐怀里更团了团, 说好的这里没有鬼呢, 现在这里和恐怖片现场到底有什么区别?
南修齐隔着布兜兜轻轻地拍了拍小猪的屁股示做安抚, 然而从那炙热的掌心中,阚乐葭感受到南修齐已经戒备到了极点。
终于门外的人影先动了, 他伸出骷髅般的指头缓慢地扣了扣门。
门里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动弹,那鬼东西也不恼火,干脆直接推开了门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他似乎并不意外这里也有许许多多的外人存在,他环视了一圈, 缓缓地在嘴角裂开了一个笑容, 僵硬的说:“我是……田税官。”
这声音难听的要命,阚乐葭被惊得的耳尖儿一颤, 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耳朵后面用玻璃纤维在黑板上拉了一曲五音不全的二胡!
田税官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被一只小猪狠狠避雷了,他只是继续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这次的……谷子税……该交了, 赶紧……交出来。”
田税官?谷子税?
众人看着他那张长得极为荒谬的脸,脸上布满了更加荒谬的疑惑。
怎么上来就先让他们交钱呀?我们认识你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很莫名其妙,最后还是陈师兄上前一步,试图先讲一讲道理:“这位……田税官大人,您恐怕是找错人了,我们只是路过,并非是这里的村民,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