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装甲车厢的玻璃突然炸裂,暴风雪裹着燃烧的黑麦酒灌入舱内。泽载扯下绣着族徽的锦帕捂住口鼻,仍被浓烟呛得眼角泛红——那些罗斯蛮子竟把整桶烈酒泼在铁轨上,跳动的蓝焰沿着钢轨缝隙疯狂流窜,将百年冻土烧出龟裂的纹路。
“换装冰面履带!”端方的吼声带着赫舍觉罗氏祖传的胸腔共鸣,震得操作舱仪表盘上的碎玻璃簌簌掉落。十二组精钢齿轮在蒸汽推动下轰然反转,车厢两侧鎏金嵌宝的护甲突然向外展开,露出内层用大金特产冰蚕丝编织的缓冲层。双头蛇徽记战旗在硝烟中猎猎飞扬,旗面掺着金线的玄色缎料,正是去年万寿节时乾龙皇帝亲赐的贡品。
装甲列车底部弹出的倒刺冰爪插入铁轨,带起漫天飞溅的钢渣与冰晶。车顶三十支改良火铳同时探出射击孔,北明特制的硫磺弹在雪地上炸开翡翠色的火墙。某个罗斯士兵被气浪掀到半空,鹿皮靴底还粘着未燃尽的酒桶木片,燃烧的躯体坠落在装甲列车顶部的观察台上,把御赐的狼头风向标染成焦黑。
伊万诺维奇少校从燃烧的哨塔残骸中爬出时,左臂已经碳化。这个驻守斯基泰边境十三年的老兵,用牙齿扯开信号弹引信。血色烟花在暴风雪中炸开的刹那,二十公里外的冰封堡垒响起刺耳警钟。
伊万诺维奇少校从哨塔废墟里爬出时,左臂焦黑的骨茬刺破了军装。这个曾参与过三次极地远征的老兵,用牙齿撕开信号弹引信的动作,熟练得像在咬开家乡的腌鲱鱼罐头。血色烟花穿透暴风雪的刹那,他残缺的右手突然摸到胸前的铜质勋章——那是十三年前在冰原狙击战中获得的勇气勋章,此刻已被高温熔成扭曲的金属块。
二十公里外的冰封堡垒里,青铜警钟刚敲响第三声就被炮弹掀翻。罗斯哨兵从十五米高的了望塔坠落时,瞳孔里倒映着三百节装甲车厢首尾相接的恐怖阵列——车顶旋转的金龙狼烟筒正喷出靛青色烟雾,这是大金皇族专属的进攻信号。蒸汽机过载的尖啸声中,首节车厢的寒铁撞角捅穿了包铁橡木城门,北明工匠雕刻的防滑纹路里,此刻塞满了罗斯守军的碎骨与铠甲残片。
“为了大公!”边防军中尉瓦连京的嘶吼裹着血沫,他麾下最后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