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文——弑兄篡位——!”
“塔克文——勾结梁子令——!”
“塔克文——出卖神族——!”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般拍打着玛尔多斯的城墙。
城头上,守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多老兵开始低头,不敢看身边的同伴。
一些军官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谣言这东西,一旦开始流传,就像野火,扑不灭,只会越烧越旺。
而就在这时,城墙上,戴斯的独眼使者莫里斯站起来了。
他走到城墙边缘,对着塔克文所在的方向,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
“陛下,炎思衡区区三万人,在城外叫阵两天了。神族千年荣耀,岂容人族如此羞辱?若陛下再不迎战……”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戴斯公国恐怕要重新考虑,是否该继续承认陛下的皇位了。”
话音落下,斯洛特的女官伊莉雅也站起身:
“斯洛特附议。新皇登基,当以武立威。若连出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如何统领神族?”
法灭的格罗姆最直接:
“陛下打不打?不打就说一声,我们法灭自己打!正好用炎思衡的人头,给我们巴洛克大公当生日贺礼!”
赤裸裸的逼迫。
毫不掩饰的威胁。
城墙上,所有守军,所有贵族,全都死死盯着皇宫方向。
他们在等。
等塔克文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斜。
暮光再次笼罩大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塔克文又要当缩头乌龟时,玛尔多斯东门,传来了绞盘转动的轰鸣声。
沉重的精钢城门,缓缓升起。
起初只是一道缝隙。
然后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完全洞开。
城门后,是黑压压的军队。
最前排是重步兵,全身黑甲,手持巨盾,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中军是长枪兵,长枪如林,枪尖在暮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两翼是骑兵,虽然不多,只有五千左右,但全是塔克文从远征军中带回来的精锐,人马俱甲,马鞍旁挂着弯刀和短弓。
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