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傍晚六点过, 铺洒大半天幕的盛大斜阳即将收尾,最后几缕融金般的灿烈斜斜打落,跃上两人眉眼。
南栀视线被亮光明显地刺了一下, 然而所有感觉都不及此刻额头强烈。
应淮态度强势,动作却称不上多重, 他轻轻和她额头相碰,亲测体温。
但这样的举动将两人拉得极近, 灼灼呼吸勾缠到了一起, 旖旎而黏糊。
南栀脸颊登时有些发烫。
德牧仰头望见这一幕, 使劲儿大叫起来, 像是尤其亢奋。
南栀不由生出一种被第三个人近距离窥视的羞耻感,估计应淮感受完了, 她慌慌张张退开, 往右边挪了三四步远。
应淮维持原样, 神色不明地盯她两眼, 薄唇轻微绷起, 放下手没说什么。
“我就说我没发烧吧。”南栀局促地嘀咕,指向街对面的甜品店, “我要去买泡芙。”
应淮颔了颔首,拾起德牧的牵引绳,习惯性在手上绕两圈, 严格限制德牧的行动范围,再抬步走上了斑马线。
恰逢绿灯,南栀赶快跟上。
她和应淮说是同路,却跟陌生人无异,中间距离能够塞下两三个人。
应淮余光晃见她慢吞吞,一边过马路, 一边还在不自觉地往另一侧挪,都快超出斑马线了。
他眼中蒙上一层森凉阴霾,深海涡旋般的瘆人,唇瓣紧紧压在一起。
他手中缠绕的牵引绳悄无声息松了两圈。
德牧好动,不断试图扩张活动范围,对此反应灵敏,立马觉察到,欢呼雀跃地朝南栀身边钻。
南栀清楚它不会伤害自己,但对大型犬仍是有所忌惮。
德牧一往脚边跑,她就惊了一跳,下意识朝翻反方向躲。
也是靠近应淮的那一侧。
两人之间的天堑即刻被她缩短,彼此衣料碰触,摩挲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她才反应过来。
南栀有点尴尬,又想躲远一些,奈何德牧停不下来,兴奋地围绕她转。
她往后,它就往后,她往东,它也往东。
如此反复,南栀和应淮的间距非但拉不开,还在德牧无意识的“驱赶”下,贴得更近。
没办法,她一时半会不敢凑德牧太近。
应淮肯定感觉到了她的接近,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看她一下。
南栀的裤腿又被德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