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从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李贺,终于真切感受到了“愁”的滋味。
他用诗句装满了自己的愤慨独白:
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
楞伽堆案前,楚辞系肘后。
人生有穷拙,日暮聊饮酒。
只今道已塞,何必须白首?
凄凄陈述圣,披褐鉏俎豆。
学为尧舜文,时人责衰偶。
柴门车辙冻,日下榆影瘦。
黄昏访我来,苦节青阳皱。
太华五千仞,劈地抽森秀。
旁古无寸寻,一上戛牛斗。
公卿纵不怜,宁能锁吾口?
李生师太华,大坐看白昼。
逢霜作朴樕,得气为春柳。
礼节乃相去,憔悴如刍狗。
风雪直斋坛,墨烛贯铜绶。
臣妾气态间,唯欲承箕帚。
天眼何时开,古剑庸一吼。
一个寒窗苦读近二十年,只为靠读书改变命运的好学生,突然失去了考试这条路,怎能不痛苦呢?
祸福相依,人生的悲剧也恰好是文艺创作的温床。
公元811年,李贺的伯乐韩愈想办法给了他一个“奉礼郎”的职务。
这个官职非常鸡肋,要么管理宗庙,要么在祭祀朝会时引导君主和臣子的跪拜,这里看起来非常体面~
虽然收入可能低了点儿,但是工作非常清闲啊~
我心目中的神仙工作却遭到了李贺的无尽嫌弃,李贺嫌弃和一堆老头坐在一起做咸鱼工作。
文学的道路走不通,他开始倾慕弃笔从戎的道路。
每天他都在感慨“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