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首领,一个身形挺拔、动作间带着猎豹般精准与力量感的男人,正一步步走向中央的工作台。他的面罩已经取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线条硬朗的脸,年龄看起来在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悬浮的几何体,最终定格在工作台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陈婉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不能让父亲留下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她强忍着因连续能量引导和精神冲击带来的、如同针扎般的头痛,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数据棒紧握在手,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那是……我父亲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球形空间内激起微弱的回音。所有“守望者”成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冰冷的审视感如同实质。那走向工作台的首领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陈婉儿脸上,又扫过她手中那散发着同源能量波动的数据棒,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讶异。
“陈清河博士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竟然知道父亲的名字!陈婉儿心中一凛,更加确信这些人与父亲有着某种关联。“是!我叫陈婉儿。你们是谁?‘守望者’?”
首领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工作台,语气平淡:“陈博士是我们最杰出的,也是……最固执的同行者。”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但指尖在距离书页几厘米处停住了,仿佛在顾忌什么。
“同行者?”李明护在陈婉儿身侧,充满怀疑地重复这个词,“你们看起来可不像友好的同行者。”
首领收回手,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陈婉儿一行人。他的目光扫过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们,最后回到陈婉儿身上。“‘守望者’是一个古老的称谓,我们的职责是监视、记录,并在必要时……隔离。监视像‘刻托’那样的深渊造物,记录像‘Θ能量’这样的世界基石,隔离那些试图滥用它们、可能引发更大灾厄的……人,或者势力。”他的解释简洁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