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摩擦,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一道目光,穿透冰层的阻隔,落在了陈婉儿身上。
那目光……无法形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欣慰或痛苦,也没有被冰封的麻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种仿佛凝视了永恒、承受了无法言说之物的沧桑,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警告。
他的嘴唇,在冰层下似乎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陈婉儿,以及所有紧盯着他的人,都仿佛在脑海中直接“听”到了一个破碎、断续、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意念碎片:
【……别……过来……】
【……陷阱……‘它’在……看着……】
【……‘钥匙’……是饵……】
【……‘心象’……即牢笼……】
【……快……走……】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传递信息的力量。陈清河的头颅再次无力地垂落下去,周身的能量紊乱似乎因为这次微小的动作而加剧了一丝,冰层下那些冲突的能量光点明灭得更加急促、痛苦。
陷阱?“它”在看着?钥匙是饵?心象即牢笼?
父亲用最后的意志传递出的信息,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惊胆寒!他并非自愿停留于此,而是被困住了!这宏伟诡异的祭坛入口,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所谓的“钥匙”碎片,是引诱探寻者深入的饵料?而之前经历的“心象”幻境,并非仅仅是考验,更可能是某种囚禁或转化机制的开端?
那所谓的“它”,是指“祭坛”本身的意志?还是父亲提到的、由祭坛能量孕育出的“监视者”源头?此刻,是否正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透过这冰封的入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比永冻山脉的寒风更加刺骨。
“父亲……”陈婉儿呢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在脸颊上冻结成冰痕。看到父亲如此状态,比得知他可能早已罹难更加残酷。他就在眼前,却被困在生死之间,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并用最后的力量警告女儿远离。
该怎么办?强行破冰救人?父亲周身那紊乱的能量场和冰层本身的诡异,贸然靠近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加速父亲的“消亡”。更何况,父亲明确警告这是陷阱,入口之后,有更恐怖的“它”在窥伺。
放弃?转身离开?眼睁睁看着父亲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