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淮玉仍有疑虑,巧汕又道:“我家夫人在这侯府中也没个其他的姐妹,平日里就与您走的近些,想着若是有您陪着去路上多少可照顾一二,这才遣了婢子过来寻您。”
既然大公子都同意了,姜淮玉想着左右闲着也是无事,自己也已经许久不曾踏出侯府了,便答应了下来。
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青梅只觉得这车夫有些面生,但最近府里似乎确是新添了些杂役小厮,或许这车夫也是新近入府的吧。
乌云压城,宽阔长街上行人寥落,马车悠悠前行。
文阳侯府在永嘉坊东隅,往慈恩寺去的路上正好能经过卫国公府。
马车经过的时候,姜淮玉小心翼翼掀起半片帘子从帘缝中往外望去,只见乌头门后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
不知阿娘此时是否在轩窗下倚躺着听雲先生给她念话本听呢?
想起阿娘闭目听书的样子,姜淮玉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泛了红。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不,是回娘家。
如今她的家,该是文阳侯府了。
马车“嗒嗒”前行,已经看不见国公府了,姜淮玉这才收了思绪,怔怔松了手中帘子。
车帘垂下,泪珠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见状,于惜安拉过姜淮玉的手,抚着她的手背,温柔笑道:“这好端端的,怎的还哭了呢?妹妹娘家离得近,想何时回去都行,不像姐姐我,唉,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去了……”
说着,她眼圈也红了。
于惜安是老太太远房的亲戚,一个人千里迢迢嫁到长安来本就不易,而且听说她婆婆二夫人平日里待她并不好,现在自己在她面前哭,必惹得她更想娘家人了。
姜淮玉忙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笑了笑:“都是我不好,惹的姐姐伤怀了,姐姐还有孕在身,切不可伤心动了胎气。”
姜淮玉纤长的睫羽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刚哭过的眼眸仿似蒙着层水雾,这浅浅一笑,让人看了直心疼。
于惜安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道:“这就是了,妹妹笑起来真好看,难怪三郎那样体贴,他对妹妹有多好咱府里谁不知道呢,妹妹好福气呢。”
听到“体贴”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