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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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槐花被雨水冲散,沾染了尘埃泥水,在街沿的水滩里打着旋。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大雨中,一辆华贵的马车在长街上疾驰,姜淮玉坐在车里,怀中抱着脸色煞白、全身发抖的于惜安,座椅上已经红了一片。
天青色雪缎褙子上也满是血污。
“嫂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已经差人去请稳婆和太医了。”
姜淮玉一贯柔和的声音,此时却带着颤音。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心中慌乱,只能不断安慰于惜安,也是安慰她自己。
文阳侯府大门前,一大家子人得了消息已经在等着了。见马车回来,一众仆从忙一拥而上打了伞将于惜安接进清乐院她自己的房中。
人群吵吵嚷嚷离开,身上忽然少了一个人的重量松快不少,姜淮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方才从马车上摔到地上,后来又一路抱着于惜安,这方一泄力,姜淮玉脚底一软差点没站稳将将要摔了下去。
青梅立即上前扶住了她。
姜淮玉微喘着气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青梅身上,青梅身量高些,紧紧扶着她纤薄柔软的身子,雨水不停浇在两人身上。
见众仆从一阵风似的都跟着于惜安走了,雪柳嘴里嘟囔道:“怎么没一个长了眼的,这是都看不见世子夫人吗。”
三人正要走,却见大公子裴仰匆匆进了府,一面追着前面的人群往清乐院的方向走,一面抱怨:“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去了呢?这么大的雨,才七个月,作孽啊。”
“大公子。”青梅与雪柳朝他施了礼。
裴仰这才注意到姜淮玉,见她身上这样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姜淮玉解释说不是自己的血,是于惜安身上的,裴仰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飞也似的拔腿就跑。
“惜安!等我——”
后头小厮撑着伞追不上,裴仰一身官服被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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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早早就找好了几个京中颇有盛名的稳婆,文阳侯府几世官宦,家族在官场盘根错节,家财也颇多。
这么多年就只有于惜安连生两胎,侯府自然看重,今日听说她受了惊吓就要早产,但凡是住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