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被打开,桂花酿的香味瞬间溢满整室。
姜淮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曾经待字闺中时院子里几棵高大的桂花树散发的香气,成亲不过两年有余,却恍如隔世。
休养了这许久身子渐好,她今日只想一醉方休,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她拎起一瓶桂花酿,打开瓶塞闻了闻。
香气如旧,是母亲亲手酿的。
“要给大夫人和郎君送过去吗?”青梅问道。
姜淮玉:“为何?”
“往年不都……”
青梅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姜淮玉那句“为何”并非真是在问她,听着却像是有些不满,于是声音越来越弱,“……给他们送去的吗?”
姜淮玉笑了笑,道:“统共就三瓶,留着咱们自己喝吧。”
“真的吗?”
雪柳一听,高兴坏了,她嘴馋县主亲自酿的桂花酿许久了,从前在国公府里还能管厨娘偷一两勺来喝,现在到了侯府,连边儿都沾不了,夫人酒量浅,每年送过来的都直接送出去了。
雪柳一时高兴,抱怨起来:“你说老夫人是怎么想的,明知道咱们夫人寒疾在身,今晚的家宴还偏偏设在湖中水榭,月亮是好看了,但那夜里冷风一吹,这几日的药不都白吃了吗?”
一听这没遮没拦的话,青梅立马瞪了她一眼,雪柳仗着姜淮玉宠她,又是自家深院之中,也不怕说这些话给旁人听了去,便不放在心上。
姜淮玉垂眸看着案上的白瓷酒瓶,缓缓开口道:“青梅,去给郎君说一声,我今日回国公府过节。”
“这恐怕不合规矩啊。”青梅忙止道。
一旁擦着柜子的小翠回道:“方才送东西来的小厮说了,县主和二公子今日会去宫里祭月。”
“怎的今年去宫里了?”
自从父亲死后,娘亲鲜少去宫里,姜淮玉不解,但既然娘亲今日要去宫里,那她便不回去了。
想了想,她道:“水榭我就不去了,今晚就在院子里摆一桌酒席,咱们主仆五人过节。去跟厨房说一声,晚上把吃食送过来,青梅你亲自去和郎君说,让他自己去和父亲母亲还有老夫人说吧。”
姜淮玉吩咐的很肯定,全然没有半点容人置喙商量的余地。
青梅刚要开口,姜淮玉又道:“理由你自己想,说我身体抱恙也好,别的也好,反正别让郎君驳了回来,总之我今日是不肯出逸风苑的。”
说罢,姜淮玉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