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这就去禀报。”小厮一溜烟就跑了。
回到听雪斋,青梅早已为她准备好了衣裳,与雪柳一起替她更衣梳妆。
“已经这么晚了,娘子定要今日出去吗?”青梅问道。
“二哥好不容易休沐一日, 我与他休沐的时日实在是对不上, 况且请他吃饭这件事他都说了好多次了, 我若是再拖着,他指不定要如何笑话我呢。”
“你明日还得去上值, 可莫贪杯了。”青梅不忘嘱咐道。
她替她梳好发,姜淮玉随手从妆奁里选了个发簪自己戴上了。
看着她头上的那只簪子,青梅忽然想起一事,她道:“今儿早些时候, 小丫鬟洒扫的时候差点把那个木匣摔了, 我便全都细细检查了一下,倒是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木匣?”姜淮玉漫不经心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偏头左右照了照。
“郎君给的木匣, 里面装着娘子离开侯府之前留在那的几样东西。”青梅道。
姜淮玉一听“郎君”两字唤得热络, 知青梅现在向着裴睿,只怕是变着法地想让她记着裴睿,只好无奈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她所说何物。
青梅凝眉说道:“另外两件倒是没什么, 但是那支点翠镏金花簪,娘子从前最喜欢的簪子,却是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了?”姜淮玉问道。
“娘子可还记得,有一回小翠还是小兰不小心将这花簪掉了地上,其中一颗靛子摔出了点裂痕,但你看那裂痕在靛子里面,不细看也看不出,便仍旧那么用着了,”青梅道,“可是今日,我却见那靛子完好无损。”
“许是裴世子拿去让细金工匠换了个新靛子呢?”雪柳觉得青梅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个簪子么哪来的那么多怪事。
青梅:“这倒也是有可能,我只是想着那么小一道裂痕郎君如何会发现,还想着拿去修了,而且,现在这整支簪子看着恍若崭新的,一点使用的痕迹都没有,现在的匠人已经这么能耐了吗?”
“拿来我瞧瞧。”
姜淮玉知青梅一向心细,被她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兴致,虽然觉得她这或许是在暗暗夸裴睿,但她也想看看裴睿请的匠人将那支簪子修复得什么样了。
时隔半年,当这支曾经最熟悉的点翠鎏金花簪放在手心的时候,恍惚中竟有种陌生感,和印象中的仿佛是不太一样了,又或许只是对它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