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玥没想将人惹哭,“便是闹闹罢了,娘子这般脆弱模样,待知道真相后,莫不是要寻死不成。”
她也不争回去,任阿玥嘴舌,一面自顾自地抹眼泪,一面紧攥卢器糕点,把滴落的泪水擦拭干净。
“管你如何说,明日我便是要亲自去看看,若是郎君负我,他也活不了。”一蹬腿,收起哀伤,壮士断腕往外走,交与邬戚。
“娘子这是作甚。”邬戚瞧着人双眼发红。
“不碍事,你且回去吧。”阮厢把人赶走。
邬戚也不好再劝说点什么,接过糕点欲走,被人唤了回来,“娘子还有何事?”
“郎,郎君,没再交代其他了。”阮厢探头,眸里尽是哀伤。
“哦,对了。”邬戚拍脑想起,“郎君说生辰未能陪伴在小娘子左右,他日定当做赔偿,还说望小娘子生辰喜乐。”
“欸,如此便好。”阮厢这才赶走愁眉,拂去最后一滴泪水,转而笑笑,摆手说道,“你快些走罢,路上安好。”
“欸。”
第二日大早。
阿玥忒早便起来,昨儿夜里黑风作怪,常有呜声鸣鸣,害她一夜不安稳,顶着个大眼袋。
“总算是停雨了。”待备好朝食,敲了敲娘子闺门,“娘子,该起身进食了。”
话末,房内传出来呜咽声。
“娘子?”阿玥推开门,看到杂物凌乱,阮厢泪水涟涟,“娘子这又是作甚。”瞧着可怜人儿,自个也生了悲悯。
帮着拾掇好衾物,把人扯起身装扮,一头秀发打结蔫儿坏,没个大家闺秀样儿。
“娘子眼都肿了,莫不是哭了一宿,这女子家得先学会爱己,晓得如我这般,寂寥时便寻些乐子,却也不用担忧做谁家的妇人服侍,自在满足,不也整好。娘子生得好看,说是京城哪个侯府家的千金也不为过,阿玥虽说不得漂亮话,却也扪心自问娘子样貌即是郎君也攀比不上,要阿玥说,得是配上九五之尊。”
阮厢望着镜中人儿落寞丑样,又被阿玥逗了笑,“果真如此?”
“娘子瞧。”阿玥把她额头上杂碎毛发一梳,人立刻变得利落干净,再细细选了个海棠发簪,将满头秀发挽好,佩戴宝石玉饰,涂上胭脂水粉。
“镜中美人可是我……”阮厢左右端详,真真不似适才糊涂样儿。
“自是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