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积雪扑面而来,吹得他单薄的身子晃了晃。他刻意挺直了背脊,脚步沉重地走向中院公共水池的方向。院子里,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瞬间投来或同情、或窥探、或冷漠的目光。贾张氏那张胖脸从前屋窗户后面一闪而过,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未消的狐疑。何雨柱低着头,死死抱着空碗,将一个家逢巨变、茫然无措又饥寒交迫的孤儿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他走到水池边,故意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流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他慢腾腾地冲洗着那个其实很干净的碗,目光却如同无形的鹰隼,神识极限张开,严密地笼罩着整个前院和中院入口。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抠门精打细算的三大爷阎埠贵出门的瞬间——每天下午,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去胡同口的邮局,翻看有没有他投稿的退稿信或者那渺茫的稿费单!这是阎埠贵唯一的、有着严格规律的“放风”时间!
水声哗哗,时间一点点流逝。何雨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这高度集中的神识探查下急速消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前院阎埠贵家的门“吱扭”一声开了!
阎埠贵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腋下夹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小心翼翼誊抄的稿子),一步三回头地锁好门,又特意拉了拉门环确认锁死了,才迈着惯有的、像是在丈量土地的小碎布,快步朝垂花门走去。
就是现在!
何雨柱立刻关掉水龙头,抱着湿漉漉的碗,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往回走,仿佛耗尽了力气。他的路线,却刻意地靠近了前院阎埠贵家窗户下的小路。就在他身影即将拐过影壁墙、脱离后院和中院大部分人视线的刹那!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神识早已穿透薄薄的墙壁和窗户纸,精准锁定了书桌抽屉深处那个旧木盒!意念发动!
收!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物品移动感反馈回来——成功了!那块灰扑扑的玉牌,已从阎埠贵的抽屉深处,瞬间转移到何雨柱寂静的空间角落!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如同鬼魅,无声无息!何雨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踉跄了一下,像一个疲惫至极的孩子,抱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