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绝对的冰冷，取代了所有的恐惧与慌乱。

陆尘站在祭坛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被粗糙的藤蔓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他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无法在心中激起任何涟漪，就像在观察一具与自己无关的躯体。

“恐惧”被献祭了。

他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等险境，知道下方那些麻木或惊惶的目光，知道不远处几头妖将依旧虎视眈眈，但他就是……不怕。这种情感的缺失，带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也带来一种非人的剥离感。

他动了。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初次操控这具身体。

他俯身，捡起地上那块带着棱角、边缘还沾着他自己血迹的碎石。

然后，他转向那头蜷缩在地、依旧因那无形恐怖而瑟瑟发抖、呜咽不止的豺狼妖将。

没有怒吼，没有迟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妖将猩红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沾满尘土与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

只是举起石块，对着那布满粗硬毛发的脖颈，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

第一下，是血肉被钝器砸开的闷响。妖血温热，溅上他的脸颊。

“咔嚓！”

第二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妖将的呜咽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

第三下，第四下……

他面无表情，动作稳定得不像一个刚刚挣脱死亡、手无寸铁的现代人，更像是一台执行清除指令的机器。每一次砸落，都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

石块与骨骼碰撞，妖血与脑浆飞溅，将他半身染成一片暗红。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刺鼻。

终于，当那妖将的头颅几乎与躯干分离，再无任何声息时，他停了下来。

随手丢开那沾满红白之物的石块，发出一声轻响。他缓缓直起身。

祭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凝而不散。

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他身上。部落民众的麻木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困惑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瑟瑟发抖，甚至不敢与他对视。那几个幸存的妖将，喉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四肢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兽瞳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它们不愿承认的畏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