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陆尘盘膝而坐,身形在苍白、暗紫与暗红之间明灭不定,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他正进行着一场凶险万分的博弈——以残破之躯,强行炼化那一丝得自血海本源的暴虐能量。
过程远比在魔土时更加痛苦、更加缓慢。血海本源的能量层次太高,即便只是一丝,也如同烧红的金刚钻,在他干涸碎裂的经脉与道基中艰难穿行,每一次移动都带来近乎解体的剧痛。那能量中蕴含的混乱、杀戮意志,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核心,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
他紧守《大千录》提供的那一点冰凉灵光,将自身承受过的所有极致痛苦——剜目、割耳、献祭存在、道基崩碎——全部化为镇压与炼化的资粮。他的意志,便是在这无边苦海中最坚硬的礁石。
时间在这片永恒血色的天地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那一丝血海本源终于被彻底磨去戾气,化作一滴精纯无比、却又带着痛苦律令烙印的暗红色血煞源液,融入他近乎停滞的律令核心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来自道基深处的轻鸣响起。
律令核心那蛛网般的裂痕,在这滴高质量“资粮”的滋养下,终于弥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核心的旋转,虽然依旧缓慢,却不再充满滞涩与濒死的哀鸣,多了一丝顽强的韧性。
而他左半身那暗红色的区域,色泽也变得更加深沉、内敛,仿佛与这片血海天地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通过这片区域,他可以更加轻易地引动周围的血海之气,虽然还远远达不到操控的程度,但已不再是完全的被动承受。
地仙中期……稳固!
并且,因为融入了更高层次的血海本源,他这地仙中期的根基,远比在洪荒时更加浑厚、诡异,带着一种血海特有的污秽与侵蚀特性。
陆尘缓缓睁开眼,漆黑与暗红交织的竖瞳中,疲惫深处是一丝冰冷的满意。
他赌对了。这片对于其他生灵而言的绝地,对他这走上“异仙”之道、身怀《大千录》的存在而言,确是一处险中求富的宝地!
他撤去隔绝阵,更加精纯浓郁的血海之气扑面而来。这一次,那侵蚀感虽然依旧强烈,却不再让他感到无法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