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接过瓷勺,沿着一个方向搅拌,只是这勺柄太短,水蒸气烫得她几度想撒开手,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何爷爷,这水蒸气太烫,为什么不用长柄的勺来搅拌呢?”
何管家:“勺柄短,才能更敏锐地判断碗中水温,若是蒸气不再烫手,药粉还没化开,这碗药就作废了。”
“连公子虽然没告诉我这药材都是些什么,但从他每天精心制药磨粉,每次只产出一小包也能看出这药粉的精贵,若是白白浪费,就又得让连公子耗费时间精力磨制,所以煮药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江摇光一听这话,生怕药汤凉了,立马加速搅拌,直到耳边传来何管家的阻拦:“可以了可以了!别给晃出来了!”
她讪讪地将碗递回给何管家,见他放进锅中蒸格上,关上盖子,添柴扇风,不一会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熏脑的异香,刚入鼻有些苦涩,后调带着点甜。
这个味道有点莫名的熟悉,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药香溢出,接下来就是揭开锅盖,取出药碗,端到连怀瑾的书房里去。
何管家将碗用方帕擦拭了一圈,隔着帕放入漆盘中,让江摇光送过去。
江摇光端着漆盘走在路上,心想她一介武夫,凭实力打到他面前,竟然让她端茶送水的,不对,煮药端药的。
简直是大材小用!
一路上药的香味都在隐隐约约侵袭着她的鼻腔,她凑近闻了闻,不像板蓝根。
她盯着这碗药,心想连怀瑾又是制药,又是制毒,不会哪天不小心弄混,把自己给毒倒了吧。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
他这种人,估计只会故意弄混,把别人毒倒。
早晨阳光明朗,书房中,连怀瑾正伏案疾笔,桌面上铺开一张宽大的皮纸,纸面上勾勒了复杂的线条,其中有精细的小字注解。
最东边是北星国,北星国走势自东向东北斜而向上,国形如蛇,曲折半包着临近的北崧国,北崧国的正西边是大朔,大朔形状如斧,头宽,中下部急剧收窄,鬼门石践则处于斧头尾端……
连怀瑾看着这副暂未完成的地图,思索着剩下国家的版图,此时,三声敲门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将笔放在笔搁上。
“进来。”
江摇光两手端着漆盘,用脚轻轻踹开了虚掩的门,走进房中,看到连怀瑾正站在桌前,桌面上铺了一大张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