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听得耳朵起茧子,龙七刹实在受不了,“啧”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
钱山、温风:“咋的?关你屁事!”
龙七刹背上的长姝一直昏迷不醒,听了两人一路吵,竟也微微皱起了眉。
龙七刹晃脑袋示意他背上的人:“她就没醒过,你俩要是把她吵死了,负得了责吗?”
钱山见龙七刹背着那姑娘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直不省人事,确实可怜,便用胳膊肘顶了顶温风:“听见没?你负得了责吗?还骂!?”
温风“嗤”了一声,虽然不服,但闭了嘴。
一行江湖人士又浩浩荡荡走在去往鬼门石践的路上。
魏府,书房中。
连怀瑾看着桌面上巨大的版图,继续做精细修整。
北境四国,他要一网打尽。
北星、北崧、大朔当年合力侵扰南诏,灭他故国,亡他家族,血海深仇,他未曾忘怀。
旧忆涌动,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恍惚间看到那场熊熊烈火焮天铄地,将他的旧府、族亲烧成齑粉灰烬……
“连公子,那树根已磨成粉,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何安山不知何时走进了书房。
连怀瑾回过神来,微眯双眸。
“放入西侧小院中,我自会处理。”
“是。”
何安山走后,连怀瑾继续完善版图,直到申时天色微暗,才动身去了西侧小院。
院中榕树已挖,他再也瞧不到这碍眼的东西。
他走到那土坑面前,想起前几天的某个夜里,江摇光蹲在这里捣鼓。
“哼……”
他冷笑一声。
她发现了问题所在,但也只是浮于表面,只知道那树坑有古怪之处,却不知古怪之处从何而来。
这棵榕树,是他用朱刹罗红天天浇灌而成。
当年他初入鬼门石践,在魏府地库中饱受摧残,在他身旁,每夜都有人痛苦死去。
他也曾想过一死了之,但心中新仇旧恨交叠牵扯,实难放下,每当他绝望欲自尽之时,母妃最后的叮咛就如同鬼魅吟唱一般萦绕于耳畔。
“阿瑾,南诏连氏不能就此陨落,我们还要为天地立命,悬壶济世,将连家百密神术传承下去……”
烈火滔天,流血漂杵,城内城外血海尸山,他被奄奄一息的兄长推下城外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