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这一晚上睡得非常不踏实。
床榻之侧睡了个人,哪怕这个人只是睡在地上,离他很远,可那人喘气的动静对白玉来说都是一种打扰,这种打扰让他非常不舒服,有种被人侵占了空间的抗拒感。
他不清楚这种抗拒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才会如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白砚川告诉他的故事。
关于自己,也关于他们。
这是一个非常温情的故事。如白砚川所言,他们一块儿在这里长大,从小厮混在一处感情便在不知不觉中迸发,等到年纪稍长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滚了天地不顾伦理偏要结成连理。
这一部分白玉没细听,白砚川偏要细讲,被他呵止后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说了白玉的身世。
他家中父母俱在,平日里以务农为生,不过白玉与父母感情不睦,因为父母更偏宠他那个已经出嫁的长姐,所以白玉其实长期都是跟白砚川住在一起,后来二人过了名目后更是不曾再回过父母家,不过此次受伤他父母也是知情的,前两天还来探访过,不过那时白玉昏迷着未曾醒过来,二老带着长姐看看觉得由白砚川照顾更为放心,看看就回去了。
亲缘关系比较单薄。
白玉以此得出结论。
至于他自己,也更加简单,小时候在山上读书念得还不错,后来山上的夫子年纪大了,就由他来接替,日常便是教导山上的孩子们功课,就是忙碌了些。
讲到这里的时候,白砚川还挺不满意,想让白玉干脆就趁着这次受伤,教书的活儿就别干了,省得日日点灯熬油批阅那些小崽子写得狗屁不通的玩意儿,还怪累眼睛的。
至于那个白砚川……
“终于想起来问我了。”白砚川哼了一声,才告诉他说:“我就是个总管,这山上百十户人家大事小事吃喝拉撒什么事儿都得我管着,操心得很。”
至于怎么管的,他就没仔细说了,白玉猜想可能是个类似于寨子里的村长之类。
白砚川说的这些都很清楚,桩桩件件也都有条理逻辑上没有明确的漏洞,可白玉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原本试图通过这些过往找点一点熟悉的记忆,可惜什么都没有。
听这些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白玉的记忆对这些故事没有任何的触发点,那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再度让他陷入了一种焦虑不安之中。
倘若这些都是真的便罢,如果不是,他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