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属下原本捉到过两名刺客的活口,但碍于有定北将军府余下的侍卫在侧,属下不敢强留,”暗卫青年低声补充,“便将那刺客都交给将军府的人了。”
“这样。”姬明昭听罢若有所思,而后沉吟着对着二人一挥指头,“刺客被交给谁、送到谁那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左右本宫想知道的,也只有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行,今日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栖寒,我这里没别的事了,你且下去忙自己的。”
“——追月,你替我走一趟大理寺卿府,通知崔谨时,让他明日酉时,到城中茶庄里等着本宫,本宫有要事寻他。”
“是。”二人齐声应是,言讫动作利落地各自退出了书房,走时还不忘替人小心关上了书房的门。
等到那屋中重新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姬明昭才提笔慢悠悠在纸上落下了一个四方端正的“武”。
——有关瑾妃这个人的具体情况,她了解得不算太多,但她依稀记得曾听谁提过,她出嫁之前,似乎并不受家中人的宠爱。
可到了最后……偏生是这个不受宠爱的女儿入了宫,还顺利诞下了一名皇子。
且那接连两代都未曾再创立过功勋、仅靠着老本才勉强承袭了爵位,手中兵权都所剩无几了的武安伯府,甚至还肯为了这名皇子,派人刺杀于她。
——这事,她听着怎么觉着这么奇怪?
有点……不像是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玩意。
毕竟,那个最大的问题还别在这里,她那老子春秋正盛,朝中一时也生不出什么国本之争,光她母后一人囿于那所谓的天命预言,想不开非要除了她就算了,他们武安伯府跟着一起插手又算个什么事?
他们总不会是认为,只要能跟着太师府一起把朝中的这一潭子的水搅浑了,他们武安伯府就能仗着有一位皇子在手,趁机从中得利,保全了他们一府的荣华富贵吧?
那可真是怪可笑的。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东西。
姬明昭思索着放下手中墨笔,一面起身在屋中缓缓踱了步。
——至于,她那个三弟。
她记着,他自幼就颇为喜欢争抢风头,且他平素被人惯得乖张任性,城府不算太深,手段却甚是狠毒,时常喜好变着花地拿他人为自己当枪作盾……反倒是他们那只知道使唤蛮力的大哥,要更莽撞愚蠢一些。
话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