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一个概念。”崔谨时摇头,“殿下,您明白微臣说得是什么意思——虽说下官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可三皇子殿下他,如今的的确确是生得愈渐不像是我大鄢的人。”
“——阔面直鼻、双眼细长,再配上副粗且壮硕的骨头架子,这是什么人的长相特点,您恐怕是比微臣还要清楚。”
……阔面直鼻,骨架粗硕,双眼细长。
这是典型的戎鞑胡人的长相。
几乎是瞬间便想通了其间关窍的姬明昭缓慢沉下了眼珠:“……崔大人,你手中可有什么实证?”
“这是天家秘闻呐我的殿下!”崔谨时闻此故作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您都找不来的实证,微臣又要上哪里寻得?”
“但有一点,殿下,微臣觉着,这说不准能成为一个可供您突破的关键。”
男人边说边慢条斯理将手搭上了桌案,他抵在桌面子上的五指亦跟着略略用上了些许力道:“臣方才忽然记起来,十六年前,陛下初登大宝之时,戎鞑尚未与大鄢彻底交恶,他们的大汗也曾派出过一队使臣,前来我朝恭贺陛下登基。”
“这个时间……若微臣的记忆未尝出现过什么岔子,便应当是与瑾妃娘娘怀上身孕的时间是相吻合的——就是不知道此事终竟是巧合还是……”崔谨时有意放长了自己的尾音。
姬明昭循声微默:“……崔大人,你是想说,瑾妃有可能是与戎鞑某位‘使臣’有染,而父皇对此或许知情。”
“甚至此事干脆就是在他的默许和纵容下才达成的?”
“殿下,这您就得去问陛下或是瑾妃娘娘本人了。”崔谨时皮笑肉不笑地一牵唇角,“微臣可不敢妄自揣度圣意——更不敢随意猜测宫中的娘娘。”
“可本宫瞧大人却是没这么老实。”姬大公主轻哂着向后一倚,“——你的胆子大着。”
“那殿下可是大大冤枉微臣了。”男人佯装无辜地高举了两手,姬明昭对此不置可否,作势便欲起身:“得了,崔大人,本宫没空与你贫嘴,今日你我就先说到这里——本宫府中还有要务需得处理,你且自己留下来慢慢品茶罢。”
“——告辞。”
“微臣,恭送殿下。”崔谨时含笑颔首,言讫忽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陡然正了颜色,“对了殿下,还请您稍作留步——微臣刚才突然又想起桩事来。”
已接连遭受了小半日“惊吓”的少女至此稍感不耐,她转身时,瞳中亦悄然多上了三分郁气:“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