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人太在意,只当是羊羔自己走丢了,或者被野狗叼了去。李老汉带着儿子在附近山头找了一天,只在后山阳坡的雪地里发现了一滩已经冻硬发黑的血迹,和一些杂乱无章的、梅花状的巨大爪印。
那爪印比狗爪子大得多,深深嵌在雪壳子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气。
李老汉连滚带爬地跑回屯子,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了:“豹……豹子!是土豹子!”
土豹子!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屯子里炸开。上了年纪的人都还记得,十几年前这兴安岭里闹过豹子,叼走过孩子,咬死过牲口,凶得很。后来组织了几次围剿,打死过两头,消停了些年,没想到今年又冒出来了!
“肯定是饿急了,才跑到屯子边上来!”孙老蔫蹲在李家院门口,看着那拓下来的爪印模型,眉头拧成了疙瘩,“看这脚印,个头不小,是头成年公豹。”
屯里人心惶惶,尤其是家里有小孩和牲口的,更是提心吊胆,天没黑就紧闭门户,连狗都拴得紧紧的,不敢放出去。原本年后该上山的活计也耽搁下来,谁也不敢拿性命去冒险。
李老汉哭丧着脸,找到屯长,又找到张学峰家。那只羊羔是他家开春指望的油盐钱,就这么没了。
“学峰啊,你得想想办法啊!这豹子不除,咱屯子就别想安生!”李老汉抓着张学峰的胳膊,老泪纵横。
屯长也在一旁叹气:“学峰,你看这事……屯里就数你本事大,枪法好,能不能……”
张学峰看着那清晰的豹子爪印,眼神锐利起来。他上辈子听说过这事,好像就是这几年,附近山里确实闹过一阵子豹子,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这辈子碰上了。
豹子不比野猪黑熊,这东西更狡猾,速度更快,擅长潜伏偷袭,是真正的山林杀手。对付它,危险性极大。
但屯里人的期盼和李老汉的眼泪摆在眼前,更重要的是,这豹子威胁到了屯子的安全,也就威胁到了他刚刚安稳下来的家。
“我试试。”张学峰没有推辞,沉声应了下来。
孙福贵、王铁柱、赵大刚一听张学峰要打豹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也涌起一股狠劲。
“峰子,俺跟你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