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峰肩膀上的伤早已结痂脱落,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疤痕,像条蜈蚣趴在那里,摸上去硬邦邦的。他活动了一下臂膀,感觉力气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
这天一大早,他就把孙福贵、王铁柱、赵大刚叫到了家里。徐爱芸知道他们要谈正事,早早烧好了开水,把炕桌擦得锃亮,然后带着小雨涵去了里屋,把外屋让给他们。
“开春了,雪一化,山里的活物就该多起来了。”张学峰盘腿坐在炕头,目光扫过三个兄弟,“咱们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凭着一股子狠劲和运气。往后,不能这么干了。”
孙福贵搓着手,兴奋地说:“峰子,你说咋干?俺们都听你的!现在屯里谁不知道咱们兄弟的本事?连豹子都撂倒了!”
王铁柱闷闷地点头,赵大刚也眼巴巴地看着张学峰。
“光靠咱们四个,不够。”张学峰摇摇头,“要想在这大山里真正扎下根,挣下一份厚实家业,得有人,得有规矩。”
他拿出几张之前养伤时画的草图,铺在炕桌上。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些东西:一个带轱辘的拖斗,比爬犁能装;一个可以折叠的三角架子,像是用来撑帐篷的;还有几种改进过的套索和陷阱结构。
“这是……”孙福贵凑过去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琢磨的,往后咱们进山,家伙事得升级。”张学峰指着图解释,“这拖斗,用马或者骡子拉着,比人背肩扛省力气,装得还多。这架子,搭上油布就是临时的窝棚,下雨下雪有个躲处。这些套子,下得更巧,更难让畜生挣脱。”
王铁柱拿起一张图,仔细看着那陷阱的结构,瓮声瓮气地说:“这法子……巧。”
赵大刚则更关心实际:“峰子,弄这些得花钱吧?咱现在虽然有点底子,但也经不住大手大脚啊。”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张学峰语气坚定,“先把架子搭起来,往后才能赚更多的钱。光靠咱们四个,累死也发不了大财。我寻思着,得拉队伍。”
“拉队伍?”三人都是一愣。
“对,成立个狩猎队。”张学峰目光炯炯,“就从咱们屯里,挑几个身板好、人品正、家里困难的年轻后生。咱们带他们,教他们本事,一起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