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在几十里外的红旗公社,另一条毒蛇也正因屡次受挫而焦躁狂怒,吐着信子,酝酿着更阴毒的计策。
公社副书记办公室内,烟雾缭绕。苟海林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桌上放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是有人偷偷拍下的,张学峰和孙福贵在县城土产公司门口搬运货物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无不说明他们这次收获颇丰。
“妈的!这小子……命是真硬!运气也是真好!”苟海林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仿佛那烟头就是张学峰的脸。
牛爱花挺着硕大的肚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娇媚,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因孕期而浮肿的憔悴。她看着苟海林,声音尖利:“光在这儿骂有什么用?!你不是副书记吗?连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他害的!还有我爹我哥!这口气不出,我死都不甘心!”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苟海林脸上。他何尝不想弄死张学峰?可明着来,张学峰在屯里威望太高,手段又狠,连县里调查组都顶回去了;暗地里使绊子,放火、造谣,全被他轻易破解,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这小子简直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浑身是刺!
“你当我不想?”苟海林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可现在拿他没什么好办法!他在屯里根子硬,上面……马向东那个老滑头现在也护着他!”
“没办法?那就想办法!”牛爱花猛地站起身,肚子顶得桌子都晃了一下,她双手撑着桌面,眼睛死死盯着苟海林,“你不是认识县城里的人吗?那个……那个脸上有疤的,叫什么三疤瘌的!他不是挺有本事吗?让他去!让他在山里把张学峰做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苟海林脑中的迷雾。借刀杀人!
对啊!自己何必亲自下场?县城里那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不就是最好的刀吗?张学峰不是能打吗?不是有枪吗?碰上真正的黑道混混,看他还怎么横!就算事情败露,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一个阴损毒辣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后面眼神闪烁不定。
“三疤瘌……确实是个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