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病重乱投医”的戏码演得十足。
李嬷嬷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苏妙。
她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块粗糙的肥皂,又看了看苏妙那“惨不忍睹”的手腕和凄惶无助的样子,再联想到下午郎中确诊小丫只是“异物过敏”而非瘟病,以及三小姐生母早逝、在府中如履薄冰的处境……
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感:“三小姐,你病中不适,胡思乱想,情有可原。但府有府规,禁足期间私自弄这些污秽之物,还累及他人,终究是不该。”
苏妙心中稍定,知道最坏的关头可能过去了,连忙低头认错:“是……妙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嬷嬷责罚……”
“责罚?”李嬷嬷哼了一声,“你如今这般光景,老奴又如何责罚?若是再罚重了,倒显得府里不容人了。”
她话锋一转:“那小丫的事,郎中已开了方子,说是歇两日便好。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休要再提。”
苏妙和小桃同时松了一口气。
“至于这个——”李嬷嬷又将那肥皂拿起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倒是有些歪心思。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后莫要再弄了,没得惹人笑话,再出了岔子,谁也保不住你。”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苏妙连连保证。
李嬷嬷似乎满意了她的态度,将那块肥皂随手放在了门口的矮凳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不再想碰。
“你好生养着吧,缺什么短什么,让小桃去回话,莫要再自己瞎折腾。”李嬷嬷最后交代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然后转身离开了。
院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苏妙和小桃对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危机暂时解除。
苏妙瘫坐在床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和李嬷嬷这番交锋,简直比连开三天项目会还累。
小桃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将那块“惹祸”的肥皂捡回来,小声问:“小姐,这个……怎么办?”
苏妙看着那块皂,心情复杂。第一次创业尝试,差点出人命,还被大boss(老夫人阵营)抓包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