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他背靠冰冷墙壁喘息,冷汗浸透里衣,茶馆里死寂得可怕。破碎的桌椅、翻倒的柜台、散落一地的茶壶碎片,都蒙着一层惨淡的月色,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檀腥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神经。
吱呀——
茶馆那扇歪斜的后门,被推开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劣质脂粉香混着隔夜酒气涌了进来。
“陆小哥儿?嗬…这么晚了还点着灯…” 账房老王佝偻着背挪进来,蜡黄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酡红,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陆九歌手里的茶盏,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痴傻的笑,“…老板娘新进的…碧螺春?香…真香啊…”
那股浓烈的脂粉酒气下,陆九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和他脖颈勒痕散发出的、被那青铜脐带污血沾染后的气味一模一样!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暴起。
老王根本没看他,像梦游一样,直挺挺地走向墙角滚落的一个破茶壶,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冷茶根。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哆嗦着抓起茶壶,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嘴里倒!
“别喝!” 陆九歌厉喝出声,想阻止已经晚了。
浑浊冰冷的茶水顺着老王干裂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油腻的前襟。他像是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蜡黄的脸上那抹酡红瞬间变得妖异刺眼,浑浊的眼珠更是蒙上了一层粘腻的水光,直勾勾地转向陆九歌,不,是转向他手里的青瓷盏!
“好茶…好茶啊…” 老王的声音变得粘稠滑腻,带着非人的腔调,他随手丢开破茶壶,踉跄着朝陆九歌扑来,“给…给我尝尝…盏里的…”
陆九歌瞳孔骤缩,猛地侧身躲开老王枯爪般的抓挠。老王扑了个空,重重撞在旁边的桌子上,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身,浑浊眼珠死死锁定陆九歌,再次扑上!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蛮牛似的疯狂力量。
陆九歌强忍着喉咙撕裂般的剧痛和窒息后的眩晕,脚下步法急转,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老王枯瘦的手指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的风里那股腥甜味更浓了!他眼角余光扫过老王刚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