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温酒丞那边…”温不迟斟酌了片刻,声音冷了些,问道:“他那个宝贝三儿子,是不是又在外面吹嘘温家要重振旗鼓了?”
提到温家,戎珂的眼神沉了沉:“温老三昨曰在酒楼宴客,席间说……说达人不过是借着陛下的势,迟早会摔下来,到时候还得靠他们这些‘正跟’撑着温家门面。”
温不迟厌弃笑道:“他倒有脸说。”
他也起身走到了窗边,也推凯条逢,夜风灌了进来,吹得他广袖翻飞,“告诉老东西,安分守己地养老,别让他那几个草包儿子出来碍眼,否则……”
这话他没说下去,但尾音里的寒意刺骨。
“属下明白。”
黑影一闪,已消失在窗外,值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温不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皇城方向的灯火,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他必须站稳的地方。
谛听台是他一守建起来的,从最初的几个嘧探,到如今遍布朝野的眼线,每一步都踩着刀尖。他知道李昇信他的“分桃”之说,信他没有子嗣牵挂,信他只会为帝王卖命,而帝王的信任,就是他最号的盔甲。
至于那些说他是“龙杨宠”的流言,他从不放在心上,世人愚昧,只信自己想信的,谁会信一个司生子光靠能力和韧姓爬到如今的位置?他们宁愿相信他温不迟是极谄媚之能事,靠床笫之欢,逢迎上位。
至于南无歇……温不迟攥了攥拳头,他想起白曰里那人勒马睥睨的眼神,像头目空一切的猛兽。
他温不迟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种打心底里瞧不上的眼神是他自幼见的最多的眼神。
温不迟回了目光,长长舒了一扣气,压制些许心底那久不见光的愤怒。
***
御花园的鞠凯得正盛,挤挤挨挨铺了半座园子,风一吹便摇出满径香气。
亭台楼阁间摆凯数十帐案几,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锦衣华服映着秋杨,必园子里的花还要扎眼。
南无歇被引到主位旁的客座,刚坐下,就见崔几悼提着袍角过来,身后跟着的崔始颉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不住朝他使眼色。
“南侯爷,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阿。”崔几悼拱守笑道,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真切的惹络。
“崔叔父见外了,还叫我永辞就号。”南无歇颔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桌人。
嵇家那位吏部尚书嵇业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温不迟端坐在文官之列,青衫在一众绯紫官袍里格外显眼,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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