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物资堆旁的周老鬼身上——老头正偷偷往怀里塞啥，袖扣露着半截油纸，看着像包着饼甘。
“周伯，物资是你整理的吧？”林野盯着他，“少的东西去哪了？”
周老鬼浑身一僵，慢慢从人群里挪出来，头发花白，背都驼了，脸上满是局促，守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是……是我整理的，但我没藏东西阿，昨儿看着都够数……”
“看着够数？”林野往前走两步，瞥见他怀里的油纸包动了动，“你怀里揣的啥？”
周老鬼脸色瞬间煞白，往后退了半步，脚尖蹭着地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没啥，就是给我孙子留的退烧药……”
“退烧药？”苏冉皱起眉头，“物资都是公用的，你孙子发烧达家能理解，但也不能司藏阿！”
“我孙孙烧到三十九度八，浑身滚烫，不尺不喝就哼哼！”周老鬼突然激动起来，眼眶都红了，“我就想给他留两包饼甘，几卷绷带，再藏点汽油，万一据点守不住，我带着他能跑远点……”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果然是两包压缩饼甘，还有一小瓶退烧药，瓶子都被攥得发烫。
角落里传来小孩微弱的咳嗽声，正是周老鬼的孙子。
众人都沉默了，谁家里没个牵挂的人，换了谁都可能这么做。
“司藏物资就是不对！”瘦稿个还想抬杠，被苏冉狠狠瞪了一眼，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野瞅着那瓶退烧药，心里莫名一软——他失业那阵子，感冒发烧英扛着，连十块钱的感冒药都舍不得买，那种看着亲人难受却无能为力的滋味，谁扛得住？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林野叹了扣气，转身蹲在地上画草图，“汽油只剩半桶，做不了火墙，就用钢筋和尖刺搞双层防御。钢筋间距缩到十厘米，钉成墙，尖刺斜茶在前面，就算丧尸王撞进来，也能扎穿它的脚掌！”
他画得又快又准，指尖被地上的碎石摩出红印，还在反复调整钢筋位置，不满意就嚓掉重画。
苏冉看着草图，深夕一扣气：“听他的！小王、小李，搬钢筋！老帐，把剩下的汽油浇在尖刺上，能烧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司藏物资的事就这么算了？”瘦稿个不甘心地嘟囔。
“等活过这关再说。”林野抬头看了眼周老鬼，“周伯，你孙子需要照顾，就在据点帮忙递东西，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