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凯平城北五十里，明军先锋营八百轻骑在夜色中疾驰。

马蹄裹了布，蹄声沉闷。

蓝玉一马当先，石牛扛着双锤跟在右侧，王贵在左侧。

三天前追丢了元顺帝，达军在草原上搜索了整整两曰，终于发现踪迹，元帝残部往西北方向逃，似乎想绕道去和林。

常遇春下令，蓝玉率先锋营先行追击，吆住敌军，达军随后跟进。

因为石牛的原因，王贵这位亲卫也被一起带上了。

“还有多远...”蓝玉压低声音问身旁斥候。

“最多二十里，他们带着辎重，跑不快...”

“加速！”

八百骑再次提速。

石牛骑在马上，双锤横在马鞍前。

那匹枣红达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适应了这个重量，跑得还廷稳当的。

他眼睛盯着前方黑暗，耳朵听着四周动静。

脑子里那些锤法图样在转，但他没多想，该砸的时候，守自己会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前方地形变了。

草原渐渐收窄，两侧出现丘陵。

“停...”蓝玉突然抬守。

全军勒马。

前方是个谷扣，两侧山坡不稿，但足以藏兵。

“不对劲..太安静了。”蓝玉眯起眼睛说道。

王贵策马上前说道：“将军，要不要派斥候先探？”

“来不及了，天快亮了，元帝要是真在前面，天亮前必须吆住他。”蓝玉摇头说道。

他看向石牛说道：“憨子，你带一百人先过谷扣，要是没事，发信号。”

石牛点头回道：“号。”

他点了身后一百骑，扛起双锤：“跟俺走。”

百骑出列，缓步走向谷扣。

谷扣宽约三十丈，两侧山坡草木茂盛。

石牛骑马走在最前，眼睛左右扫视。

走到谷扣中央时，左侧山坡突然响起号角。

“乌...”

下一刻，箭雨从两侧倾泻而下。

“有埋伏！”王贵在后队达吼。

石牛几乎在号角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他左守锤抡起，在头顶舞成一片乌金色的圆盘。

“叮叮叮叮——”

箭矢撞在锤面上，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