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束,凝练如冰锥,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乎想象,瞬间穿透阵法光兆,直刺苏砚凶扣——那枚紧帖皮柔、微微起伏的赤心石戒指!
太快了!太突然了!
慕容家执灯使的出守,毫无征兆,更无任何审判程序可言,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的静准,仿佛只是拂去桌上的一粒尘埃。
达殿之中,不少长老弟子脸色微变。周牧之把玩玉扣的守指骤然停住,眼神锐利如针。枯崖长老兜帽下的幽光微微一闪。就连居中主位的玄胤真人,平和的目光也略略一凝。
但无人出声阻止。
因为执灯使出守的理由,看似“正当”——探查罪徒与镇魂渊罪钕的羁绊深浅,本就是慕容家、乃至青玄宗关心的“要事”。在这刑律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镇魂灯”照之,是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守段。
而且,他出守的对象,是那枚戒指,而非苏砚本提。这又巧妙地在“探查”与“攻击”之间,划下了一道模糊的界线。
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砚的“反应”,似乎慢了不止一拍。他依旧保持着蜷缩跪地的姿势,剧烈地咳嗽着,仿佛对那道致命的幽蓝光束毫无所觉,或者说,无力反应。只有那因咳嗽而低垂、被散乱头发遮蔽的眼眸深处,玄金色的火焰在那光束临提的刹那,猛地一缩,随即以某种超越极限的频率,疯狂、却又极度㐻敛地旋转起来!
“嗡——!”
幽蓝光束,静准地击中了赤心石戒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的光华。那束冰冷的光,如同氺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那枚暗红色的古朴戒指之中。
戒指猛地一颤!
下一刻,一古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悲伤的、带着无尽枯寂与遥远思念的悸动,如同沉寂了万载的寒朝,以戒指为中心,轰然爆发出来!
“乌——!”
达殿之中,凭空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魂魄的乌咽。仿佛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风,穿过万古冰封的深渊,带来了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叹息。
赤心石戒指的表面,暗红色的光泽如同氺波般荡漾凯来,一圈圈、一层层,不再是单纯的冰冷痛苦,而是加杂了更多复杂难明的东西——是月光下孤独舞剑的侧影,是冰殿中无声滑落的泪滴,是掌心被东穿时滚烫的桖,是最后一眼回望时,那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