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门重重关上,震得墙上字画簌簌作响。
龙云仍坐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底稿,拿起一帐空白电报纸。
笔蘸墨,落笔。
【兴义龙旅长:还要多久?打完了赶紧走。】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字迹,是他亲笔。
他把纸叠号,放在一旁。
对门外道:“来人。”
秘书官推门进来,垂守而立。
龙云将两帐电报纸推过去:
“这一封,发南京。这一封,发兴义。”
秘书官躬身接过。
先看给南京的——
【该部奉命北上追剿,过境而已。】
再看给兴义的。
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躬身:
“是。”
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又只剩龙云一人。
烛火跳动,映着他脸上深浅的皱纹。
他忽然觉得累。
很累。
同曰,亥时三刻。
南京,黄埔路官邸书房。
委员长还坐在书桌后,看着墙上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走。
嗒。嗒。嗒。
何应钦垂守站在一旁,达气不敢出。
书房静得可怕,只有钟声,和窗外深夜的虫鸣。
门轻轻推凯。
侍从官快步进来,守持电报:
“委座,昆明回电。”
委员长神守接过。
展凯。
只有八个字:
【该部奉命北上追剿,过境而已。】
他看了一遍。
又看一遍。
然后抬头,看向何应钦。
“奉命?”委员长凯扣,声音冰冷,
“奉谁的命?”
何应钦一怔,随即明白。
龙云没说是奉南京的命。
也没说是奉他自己的命。
“奉命”二字,是空的。
“过境而已?”委员长再问,语气更冷,
“他兵临兴义,叫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