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两分嗓音:“她估计还不知道今晚画展发生的事呢。”
褚颂一并不关心,只淡淡道:“被家里养废了。”
圈里这种人太多了,仗着爹妈有钱,肆意妄为,脑子蠢得要死,偏偏行事嚣张跋扈,认为什么事都可以拿钱摆平。
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草包,这种人最好对付,也最好突破。
“她被养废不奇怪,毕竟她爹也称不上聪明。”宋卿一想就觉得好笑,这一笑就停不下来,眼角都溢出生理性泪水,头倒在褚颂一肩头:
“你说陈将明知道他自己的儿子求人求到跟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对家身上,会不会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扇陈道阳两巴掌,真是好孝顺的儿子。”
经济不景气,地产行业在走下坡路,华阳地产领头人陈将明倒是手段不俗,可惜啊,后继无人,他仅有的儿子陈道阳是个没有远见只顾眼前利益的蠢货,孙子辈又仅有一个被养废的陈璇柒,谁都保不住他打拼一辈子的基业。
“老实坐着。”
褚颂一扶了她一把:“陈将明这个老油条未必没有后手,不过陈道阳眼皮子浅,估计还以为华阳地产就要就此倒台。”
“是呗。”宋卿似笑非笑,方才那副娇嗔模样失了大半,“我就不信你没有点想法?”
褚颂一只看着她淡笑了声,没应声。
“切,无聊,就知道你不会说。”宋卿干脆仰躺在沙发上,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头也不偏问:“好看吗?”
“你说的乐子呢?”
褚颂一低头看了眼表,跟宋卿随口聊了会儿华阳地产分针就已经走过表盘半圈,而此行的主角还没开唱。
宋卿斜她一眼,嘟囔一声:“没劲。”
随即站起身来,披肩掉落在沙发上,她俯背弯腰轻拍了下褚颂一的肩,满目风情说:“别急,再等等,我过去探探口风。”
摇曳生姿迈向娱乐区的那群人,她在这种场子里向来混的开,甚至总能暗暗调动情绪氛围把控全场。
褚颂一支起腿,闭目养神,方知意静静守在她身后,暗中观察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酒水掺杂的糜乱气,方知意看到单向玻璃外一楼的某个身影,微微俯身朝褚颂一说:“来了。”
她才睁开眼,就听见房间里起此彼伏的揶揄声,陈璇柒羞红了脸,在起哄声中推开门,一众惯于玩票的人跟在身后。
褚颂一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