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是来安置绿植盆栽的,倒像来走秀的。
方知意进来时也没忍住朝他看去,但身体时刻牢记打工人的肌肉记忆,走到褚颂一身边就说:“项目一组和二组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褚颂一“嗯”了一声,把手里的钢笔放下,起身朝外走去。
就在离开那一瞬,她隐约看到林郁朝她看过来,还笑了一下。
脚步未停,直接离开办公室。
萧霖随之走进来监工。
等到褚颂一开完会回来,屋里的人早就走完了。
她照例工作,不过没一会儿就按下桌面的呼叫铃:“知意,进来一下。”
方知意很快推门而进,褚颂一看着落地窗前摆放有致郁郁葱葱的鸭脚木盆栽:“去一家叫‘逢初’的花店订一束花,以你的名义。”
方知意错愕,向来只把精力投入到正经事里的褚颂一,如今也有闲情摆弄花花草草了,莫不是昨天褚副总的话被她听进耳中了。
“好,我这就去订。”
不到两个小时,一束漂亮、精致、透着淡淡香气的鲜花送到她桌前。
卡片依旧有,不过里面的内容换成了印刷的固定字体,而那张简约的名片却没夹杂在里面。
褚颂一把卡片扔到一边,双手交叉前倾,心中有了思量。
他是故意的,故意打扮的那么漂亮,明晃晃勾引。
褚颂一像是拆穿了一种拙劣的小把戏,觉得有点意思,笑了一下。
那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勾搭在一起,不谈情爱、不论隐私,只当对方偶尔闲暇时的消遣,疏解欲望的对象。
褚颂一后来在方知意那里听说,林郁当初跟着装绿植的工人一块进公司是因为他跟那家公司老板认识,关系还挺好,偶尔会帮他监工。
褚颂一没信,但也没问。
……
思及此,褚颂一又抬起眼看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林郁,哪还有当初勾人时的精致漂亮。
自打车祸后,她手机电话都没停过。
公司管理层、朋友、亲戚、合作方负责人等均发来问候,褚颂一挑了几个重要的回了,剩下的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