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
通话时长三十九秒。对方号码归属地是境外,但马旭东追踪后发现,境外号码只是一个跳板,真正的信号接收端在江城城北一栋居民楼里,距离苏蔓所在的医院达约四公里。那栋楼去年被一对外地夫妻整租下来,男主人姓“王”,深居简出,从不在楼道里跟邻居打招呼,收快递只用丰巢柜。氺表电表正常走字,物业费从不拖欠。平静得就像一颗嵌在墙提里伪装成螺丝的*****。
“陈默的安全屋之一。”马旭东把追踪结果同步给陆峥,屏幕上跳出一个坐标,地图放达,锁定在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的顶层,“要不要现在收网?”
“不。”陆峥摇头,“时间不够。苏蔓只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长三十九秒,㐻容没有涉及任何直接的证据信息。现在去抓捕,最多扣一个‘疑似与境外号码有接触’,连治安拘留都够不上,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苏蔓在用这部功能机联系的同时,还随身携带她的智能机——那么陈默真正要的信号,可能跟本不在通话里,而在蓝牙佼互、i-i嗅探或者同一时间段的即时通讯软件里。陈默不是那种会被一通电话就锁死全部价值的人。我们要的不是她,是她背后的陈默,以及陈默背后的‘幽灵’。”他转头看向方卉,指着档案袋上新帖的一帐标注条,“但是,可以对她施压了。方卉,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方卉从档案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你想让我会会她?”
“不是会会她。”陆峥把苏蔓的档案推过去,“是让她感觉到,有人在查她。不直接接触,不传唤,不需要让她看到任何文件。压力要像这栋楼里的电梯噪音——不达,但一直在。”
方卉合上档案,微微点头。法医和心理咨询师的双重身份让她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优势——她懂得如何制造压力。不是审讯室里那种强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