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大竹吉猛的抬头,在看见那身影,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后,它深深的把头埋下,那庞大的身体此刻也因为恐惧而不停的颤抖着。
怎么会是他?!明明没有手指!他那来的媒介?!
难怪这股咒力对它有着如此巨大的吸引力!这分明是——
大竹吉不敢再细想下去,它无比温顺的听从了两面宿傩的话,颤颤巍巍的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想要在琴酒面前揭穿你卧底的身份,让组织不要再追杀我,我也没想到……”
“错了。”
黑色的竖条纹路自琴酒的脖颈处向上延展,身体上的各处伤口在这条纹路的覆盖下快速愈合,两面宿傩睁开眼睛,露出猩红的瞳孔。
大竹吉声音颤抖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错了。”
两面宿傩低下头,这双属于琴酒的双手上有着常年拿枪的薄茧,几缕被血浸红的长发落到身前,两面宿傩用手指揉搓了几下,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发丝,他微微挑眉。
大竹吉的黑色细长的触手全部收进了身体里,自始至终它没敢直视两面宿傩。
“……是……是吃掉我的怪物跟我说,只想要苏格兰背叛琴酒,我再去救琴酒,我就可以重新回到组织,我……”
两面宿傩对这只丑陋的怪物失去了耐心,他不再观察琴酒的身体,随意的挥了挥手,轰的一声,大竹吉的上半身在顷刻间碎成了肉糜,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碎肉溅到苏格兰身上,他迷茫又震惊的后退了一步,原本已经决定好保护琴酒和大竹吉同归于尽的他,在看见“琴酒”安全的出现在他面前后,眼神中反而出现了惊惧和愤怒。
这个人不是琴酒!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又有什么脏东西接触到琴酒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明明琴酒在向他求助,明明他答应过琴酒……答应过琴酒……要保护他!
他们真的做过这样的……约定吗?
苏格兰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茫然和混乱中,但随即他又清醒过来,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琴酒需要被保护,他很脆弱,比手中的玻璃,比幼小的孩子,比世界上存在的每一件物品都要脆弱。
苏格兰紧紧的攥着那块玻璃,鲜血滴滴嗒嗒的滴进废墟,最后再融进灰尘中,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骤然拔高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