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一个月没打过电话,一打过去就是说要借钱,梁梦芋自己也知道理亏,静静等着,没催。
岳呈涛似乎在那边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你是来道上回的歉的,没想到你一开口就是借钱。”
“道歉……”她不解,她干嘛要道歉,她没像别的女朋友一样追着让他给解释已经很体贴了。
“你上回误会我,还挂我电话,当然要道歉了,”岳呈涛和她的思路不在一条线上,他语气有经常加班的疲惫和无奈,“你知道我情况吧,一边加班还要一边忙创业的事情,我的钱都没着落,我哪有钱借给你。”
“你以前知道我的难处,从来不会这样为难我,你现在是怎么了,故意在给我作对吗?我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那就是一场误会,可是老板的女儿,是我想攀就能攀的上的吗?你未免太敏感了吧。”
他把矛头句句指向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偏偏语气还温柔又自信,自带一种开脱和无罪感,要不是梁梦芋清醒,她早就被洗脑带跑了。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酸涩,为自己的男朋友有些失望,对自己也有点不喜欢,本来疲惫的双眼被泪水烂着更疼了。
在这一刻,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一句话,岳呈涛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是第一次出来,但梁梦芋并没有觉得突兀,那种感觉像是走在雾里的时候就注意到前面有东西,猜了个七七八八,最后清晰了之后看到那个东西和自己猜的一样,所以一切在预料之中,并不惊讶。
但她一直崇拜岳呈涛,天生的软脾气让她无法发火。
最后她面对岳呈涛隐藏的咄咄逼人,没有反驳,轻声:“不好意思,今天这事我自己也是没办法了,昏头了,忘了你最近的难处,不借就算了,那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后,对面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岳呈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肚子怨气顷刻间被哽住了。
梁梦芋挂了电话,知道也没有退路了,于是和经理答应了接受调班的事情。
经理给了回应之后,她看着屏幕,苦笑了一下,黑屏的手机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笑容很丑。
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好像从来就没有选择。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她也无忧无虑看电视,她倒是真想学电视剧里的女主们一样,宁可欠债都不妥协,拒绝一切不公平现象,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坚韧和清高,这样往往还能吸引到男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