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荒唐的要命。
转眼间天光大亮,他拼尽全力蹦起来也只能抱住江熠的大腿,众目睽睽之下抓着江熠的腰带不管不顾往上爬,哭着要抱,身边似乎有不少人伸手想要抱走他,被他全部拒绝。
他只要江熠。
在江熠提起他的后领想要将他丢出去时,一个熟悉的女声插进来:“季照还小,又见过那些场面,害怕别人也是正常的,师弟带他先回去吧。”
江熠沉默一瞬,没有答应,他提起季照安让人坐在自己胳膊上:“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把眼泪收回去。”
如愿以偿的季照安听话地止住眼泪,抱着江熠的脖子讨好地把脸凑过去蹭了蹭,随后歪在江熠肩上睡了过去,迷蒙间听到那个女声叹道:“太瘦小了,精力也不足,还得好好养一段时日,他既然非你不可,也是天意……”
后来再有什么季照安就听不清了,只贴着江熠的脖颈感受到他喉咙微震了一下:“嗯。”
季照安很听话,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写多少字扎多久马步打坐多久都可以,但是吃饭一定要按时,睡觉也一定要江熠陪着,不然他就哭穿整个安和宗。
江熠从不会拦着他吃饭,甚至还会额外给他吃很多很好吃的丹药,但睡觉却是足足让他连续哭了半年才彻底妥协。
季照安被江熠养的很好,瘦骨嶙峋的小身板逐渐变得匀称,黑黝的皮肤也变得白皙,脸上有了肉以后才显得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没有那么骇人,反而分外灵动可爱,个子也终于慢慢赶上同龄孩子。
直到两年后,山腰处拔出一个新院落,连续一个月,季照安在江熠怀里睡着,醒来却孤零零出现在新院子,季照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他应该是耽误师父修炼了。
而且他这两年长高了一些,睡觉不再是老老实实窝在师父怀里,会在梦里探索床榻的每一个角落,他和师父睡一起,师父不仅无法修炼,还会睡不好。
季照安其实是想哭的,但他恍惚间记得师父说过,若是总因为害怕就哭,日后只会一事无成。
师父很厉害,他身为师父的徒弟,自然不能一事无成。
季照安终于接受自己到了要单独睡的年纪,但终归还会害怕,于是他在江熠又一次想悄无声息给他放进冰冷的被窝中时,颤着爪子抓住了江熠的手:“师父,如果我不哭,你能不能坐在这里陪陪我?”
江熠诧异地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