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笑眯眯的,脸上油光锃亮,精准照向傅云:“哦?云师侄来了。我正要告诉你,你是几十年的前辈了,当为表率,接下来半年,你的份例暂且减半。”
当日傅云拒绝赵长老劝说、非要入秘境,赵长老很是不满,不好直接撤了傅云的位置,那就克扣用度。
这还真捉住了傅云的痛处,他很穷。
这些年的积蓄,一半兑换术法符箓来自学,一半送回傅家,不是因为顾念家族,只因为同母所出的小妹还在府中。她和他母亲一样,是炉鼎。
傅云不愿她草草嫁人或沦为鼎奴,要傅家保她安稳。作为交易,灵石得分傅家,偶尔还要帮他们牵线长老。
弟子各自领完灵石,散开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
问话的人是内务司的穆执事,傅云的熟人,也是老弟子了,快要百岁,修为滞在金丹,和傅云处境差不多。
穆执事半玩笑半认真:“我看看……脸都气白了。赵长老抠了多少灵石,我给你补上?”
傅云说:“只是秘境受了点伤,还在休养。”
穆师兄一边将调息丹药塞给他,一边低低传音:“赵林肚皮比海肥、心眼比针小,你又不是不知道,非去秘境历练,驳他面子,还要我帮你弄两个名额。什么情况?”
嘎嘣,傅云嚼碎药,吞下去。“师兄的丹术又精进了。比上次好吃。”他笑说。
穆师兄:“别打岔。”
傅云抿了抿嘴,吮完残存的甜味,草药的苦就漫上喉咙了。
他不再笑,斟酌词句。“穆师兄,我就是……还有点不甘心。”
“师兄教过我,天资寻常的人最不能有野心。不招天才笑话,不惹庸人忌惮,路才能走得顺些。”
傅云苦笑:“可能我就喜欢自走苦路吧。”
内务司是世俗经营的地方,进这儿的弟子没一个是想修行、能修行的,不过贪一些灵气丹药,苟活些岁数。
穆执事心里有点感慨。宗门按修为论资排辈,傅云比他修为高,又是青圣座下,但几十年始终叫他一声师兄,给足他面子。
傅云说真话,穆师兄也还他真心。
“不甘心是好事,是你的心还没死。”穆师兄说:“你想重拾修炼,也好,别像我一样,不去擦剑上灰,只给人擦屁股,汲汲营营……”
傅云神色一正:“我不觉得打理俗务、与人周旋便是钻营,该被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