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川一直不动声色地望向温玥,见她一直一直不开口,还当是她羞涩,不知如何与男子相处,正思索着要如何开口,就见逐光面露难色,不断探头往内间看。
“世子,外头似乎有人寻你?”
还不等谢嘉川开口询问,温玥就先他一步让逐光进来了。
逐光进了屋,先是对着二人行礼,才躬身低禀:“世子,前些日子您让改的那方砚台送来了,您叮嘱过要亲自过目验看,管事正在仪门外候着呢!”
“既然有事,世子且去,我无妨的。”温玥眼中含着稀碎笑意,饮了一口茶,柔声说道。
谢嘉川定定看了温玥好一会儿,见她不似作假,心中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这个烦闷出现的太过突然,连他自己都不知到底是什么。
他知晓逐光不会贸然闯进,更没有什么砚台要改。
而能让逐光在温玥面前扯谎,多半是为了林若雪之事。
他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温玥,跟着逐光离开了春度居。
见人终于走了,温玥长舒一口气,她真的怕谢嘉川今晚会在春度居留宿。
“澄心,给秦嬷嬷送一壶桂酒,就说是……”温玥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就说是多亏她今日出谋划策,这才引了世子过来。这桂酒就算作谢礼。”
“娘子,为何要给那老虔婆送酒,她日日在您面前耍威风,您还送她酒,这不是更让她骑到您头上了吗?”青黛气鼓鼓地问道。
温玥被她生气的模样给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过几日你就懂了。”
青黛说的没错,收了温玥送的桂酒,秦嬷嬷越发在春度居作威作福,可偏偏温玥还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就连那日饮了酒,与侯爷的姨娘孙氏起了冲突,温玥都亲自同孙氏道歉,将此事揭过,事后也不曾说过秦嬷嬷半句不是。
秦嬷嬷一颗心都被温玥给养大了,她在侯府的日子比之前在扬州都要滋润许多,一时风头无量,看人都是用鼻孔。
温玥待在春度居安稳度日,如果不是四处招摇的秦嬷嬷,侯府中的下人都险些忘了有她这么一位主子了。
她闭门不出日子过得悠闲,可林若雪却心中焦急。
林若雪在侯府也有些时日了,谢嘉川虽待她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日子比在落烟巷时更加滋润,她虽然名义上是谢嘉川的通房,漱玉院中却无人真的敢把她当做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