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相隔千里,温夫人也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今日又来信催她尽快与谢嘉川圆房。
温玥实在不想看这些,将温夫人的信收到一边,拿起压在最下面的一封信,是温珏寄来的。
看着信中的内容温玥脸上总算浮现出笑意,温珏先是问了温玥在侯府可安好?之后滔滔不绝几页纸都写了他最近做了什么,说他准备好好读书,等高中后留在长安,这样就算以后侯府敢欺负温玥,他也能保护阿姐。
看到这里温玥眼眶一湿,积压在心里无人可诉的委屈瞬间决堤,这种被人惦记的温暖,让她忍不住落泪。
将脸上的泪擦掉,继续翻看下一页。
温珏在下一页中写到,温夫人给他请的先生讲课太过枯燥,他常常听到一半就会睡过去,不如与好友投壶射覆有趣。
看到这里温玥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无奈叹气,提笔开始给温珏写回信。
正写着外头突然闹起来,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青黛小跑着从外头回来,不顾礼数冲到温玥面前。
“娘子,不好了!”
温玥被这声吓得一抖,刚写下的字多了歪歪扭扭的一撇,望着气都不曾喘匀的青黛,眼中满是疑惑,“怎么了?”
“娘子,秦嬷嬷冲撞了侯夫人,被压在宁辉堂中,侯夫人正找您过去。”
依秦嬷嬷这些时日的作风,这一天早晚都会来,温玥早就料到,对此也并无太大反应,反倒是青黛急得不轻。
“往日里你不是最看不惯秦嬷嬷吗?如今她闯下祸事,你怎么反倒担忧起来?”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紫毫笔搁下,温玥又命人取来清水,慢条斯理地净手。
见温玥不慌不忙,青黛急得直跺脚,“奴婢哪里是担忧秦嬷嬷,奴婢分明是怕侯夫人那边迁怒于您!这侯府里日子本就过得艰难,秦嬷嬷还不知轻重,平白给您招引风波!”
“好了,咱们一起去宁辉堂瞧瞧。”
秦嬷嬷本就有饮酒的嗜好,在扬州时有温夫人在,她不敢多饮,恐误了差事。初到侯府也收敛了几日,可日子久了不免懈怠,再加上温玥又是个性子软、好说话的主子。
她年纪大,原先又是温夫人身边的人,资历深,手下这些丫鬟小厮也不敢顶撞她。
尤其是前些日子,她多饮了几杯,无意间与侯爷的姨娘孙氏起了口角,温玥都将她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