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姜玉筱靠着车壁打盹,出了上京去往鹫州的路从水泥地变成泥土地,坑坑洼洼, 东长一颗石头, 西凹进去一个坑,饶是储君马车再大, 轮子再宽也遭不住。
睡了没一会儿又醒, 她烦极了,觉得萧韫珩有病,故意折腾她。
她塌着肩膀, 脸色阴沉沉问:“喂,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去鹫州!我去鹫州能做什么!你要是想添堵, 那当我没说。”
“或许吧。”
他淡漠道,萧韫珩正襟危坐,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折子,旁边的箱子里装着一沓折子, 他去鹫州也不忘朝中公务。
姜玉筱在耳边叽叽喳喳吵, 说实话,他也不想让她来。
姜玉筱愣了一下, 没料到他真这么讲, 摇摇头眯起眼怪异地盯着他, 啧了一声,她觉得萧韫珩的脑子就是有病, 还病得不轻。
她靠在窗口, 拉开帘子瞥了眼窗外的风景,青山白雾缭,小溪潺潺, 路边长了几枝梨花,姝色芳菲。
“我说,如此美景,你就不想一路上佳人相伴解公务烦闷吗?我这人最吵最烦了,上官姝就很不错,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现在掉头回去,把我换成上官姝,怎么样?”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不错,眼睛发亮,目光灼灼盯着他。
萧韫珩翻着奏折,问:“孤叫她做什么?”
“她是佳人呀!”
他手一顿,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姜玉筱一眼,“你……也算。”
望着她无可奈何的模样,摊手瞪着他,他薄唇微勾,嗓音如窗外的溪水清冷,又融了暖春笑意,“孤觉得,有你一人足矣。”
姜玉筱道:“强扭的瓜不甜!”
“孤也没想让瓜甜。”
他无所谓道,继续看折子。
姜玉筱没了招,唉声叹了口气,若不是知晓他本性清高,瞧不上她的各种小毛病和除了钱就是吃睡的脑子,喜欢同频共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不然她还以为他像话本子里一样强制爱,爱得走哪都要把她拴在裤腰带。
不过也奇了怪,平日里他也不来找她,怎这次偏要带上她。
她实在不懂他。
忽然,萧韫珩的声音又响起,“况且,孤没觉得公务烦闷,你只需在旁边给孤安静些足矣。”
他顿了一下,似是思考,又补了句,“以及到了鹫州,给孤乖点,别闯祸,别给孤丢人。”